我站在原地,看着元初科技大楼顶上的logo。
三年前我嫁给他的时候,这栋楼还不存在。
他白天给人打工拿一万二,晚上回来做饭、拖地、给我爸熬药。
我从来不知道他那些“接私活”的夜晚,其实是在创业。
他把所有的光鲜都藏起来,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咽了。
而我嫌他无趣,嫌他不浪漫,嫌他不会说好听话。
然后我跟一个满嘴甜言蜜语的男人去了杭州。
手机响了,是我妈的姐姐,我大姨打来的。
“婉婉,听说你跟苏然离婚了?”
“嗯。”
“你脑子被驴踢了?苏然那孩子多好!你表妹早就说想嫁给他——”
“大姨,我现在没心情——”
“你表妹让我问你,苏然现在还单身吗?”
我挂了电话。
又一个电话进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江婉?我是陈思雨,苏然大学同学。听说你们离婚了,我想跟你确认一下,苏然现在是不是单身?”
“你找他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约他吃个饭。”
我又挂了。
两分钟内接了三个类似的电话。
所有人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过来了。
不,他们闻到的不是血腥味,是钱的味道。
元初科技,融资十二个亿。
苏然不再是那个月薪一万二的技术员了。
他是南城最炙手可热的科技新贵。
而我,是那个把金凤凰当土鸡养了三年的蠢女人。
回到出租屋,我给我爸打了个视频电话。
他的脸色比几天前好了一些,方圆请了个护工照顾他。
“你找到苏然了?”
“找到了。”
“怎么样?”
“他是元初科技的老板,去年融了十二个亿。”
我爸对着镜头愣了好一会儿。
“你说什么?”
“爸,苏然一直在骗我们。他不是什么穷小子,他是——”
“他没有骗你。”我爸忽然说。
“什么意思?”
“他结婚前跟我说过,他说他在创业,但不想让你知道,怕失败了你失望。他说等公司稳定了再告诉你。”
“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他在创业,但不知道做这么大。”我爸叹了口气,“他跟我说的时候,我问他,万一创业失败了怎么办。他说,失败了我也有一万二的月薪,饿不死晚晚。”
我捂住脸。
“爸——”
“别哭了。”我爸说,“你现在哭有什么用?人是你自己作没的。你跟着周逸去杭州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苏然的感受?”
“我错了。”
“错了就改。但别指望人家一定原谅你。苏然那孩子,看着温和,骨子里硬得很。他要是决定放下你了,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挂了视频,我打开电脑,用了一整夜重新做了一份元初科技的品牌方案。
这一次我认真研究了公司的产品线、用户数据、市场分布、竞品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