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凌晨四点，终于做完了。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去了元初科技。
前台告诉我苏然在开会。
“我等。”
等了三个小时。
苏然出来的时候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你来什么？”
我把U盘递给他。
“新方案，我重新做的。你看看，如果还是不行，我不再来了。”
他看着U盘，没有接。
“江婉，我说过了——”
“苏然，我知道你不想跟我扯上任何关系。但你看看这个方案，不是因为我是你前妻，是因为这个方案真的值得你看。”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小林，把U盘拿去会议室。”
秘书接过U盘，苏然转身走了。
没跟我说任何话。
我在前台坐了一个下午。
傍晚的时候，小林走过来。
“江小姐，苏总让我转告您——”
我站起来。
“方案通过了初审。下周一正式提案，您准备好完整的执行预算。”
我的手在发抖。
“真的？”
“苏总原话是：方案不错，但执行预算要做细。别让我找到砍你的理由。”
我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苏然的办公室。
灯还亮着。
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隔着玻璃墙，我看见他揉了揉太阳。
小林说他瘦了十五斤。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会对别人诉苦的人。
疼了就忍着，累了就扛着。
我以前觉得这是无趣。
现在我知道，这叫靠得住。
周一上午，我穿了一身正装去元初科技提案。
会议室里除了苏然，还有他的副总赵刚，市场总监王芸，以及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苏然介绍：“这位是我们的人代表，陆铭先生。”
陆铭看了我一眼。
“苏总，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策划？”
“对。”
“听说你们以前——”
“陆总，看方案。”苏然打断了他。
我开始讲方案。
这一次我准备了四十页PPT，每一页都有数据支撑。
讲了半个小时，赵刚全程面无表情，王芸记了两页笔记，陆铭听得频频点头。
“不错。”陆铭说，“这个社交媒体矩阵的打法很有意思。苏总，我觉得可以试试。”
苏然翻着文件，没抬头。
“执行预算多少？”
“一百二十万，分三个季度。”
“太贵了。”
“苏总，这个预算是按照行业标准——”
“我要的不是行业标准，我要的是你能用八十万做出一百二十万的效果。”
我咬了咬牙。
“可以。但我需要你们的内部数据支持。”
苏然抬起头看我。
“什么数据？”
“用户画像、复购率、渠道转化率。这些数据你们不开放给外部，但没有这些，方案就是空中楼阁。”
“数据给你可以。但签保密协议，泄露一个字，我告到你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