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开时,他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姐姐,信我一次。”
他没头没尾的话语,我猜不透,也无力去猜了。
5
为了还债,我立刻投入了紧张的工作。
李萍五十大寿那天,家族群里炸开了锅。
一张又一张刺眼的合照,从手机里弹出。
她左手亲昵地搂着冯宇,右手紧紧攥着秦霖的手腕,三人笑得像一家人。
照片正前方,赫然摆着一袋昂贵的保健品。
我在病房里见过,是秦霖买的。
呵,好一个大孝子。
我下意识将照片放大,秦霖脸上的笑很陌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从没见他这样笑过。
所有人都夸她有两个好大儿,好福气!
李萍在底下阴阳怪气地接茬,
【还是儿子好啊,不像我那白眼狼闺女,整天就惦记着家里那点东西】
我以为看到这些会愤怒,可内心却激不起一点波澜。
或许这就是心死的感觉。
跟这冷血的一家,多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的羞辱。
我熬夜赶方案,忘记了吃饭。
急性肠胃炎被送进了医院。
刚拿完药,却看见秦霖推着轮椅跟在李萍身后。
“妈,您最近总说难受,这次必须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我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宣传单,是一套价格不菲的高级体检套餐。
他突然抬头,看见扶着墙的我,眼神猛地一缩,
“姐……你怎么了?”
我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像淬了冰。
“不用你管。”
李萍在一旁嗤笑出声,
“听见没?别拿热脸贴冷屁股!就她那倔驴脾气,病死也是活该。”
秦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我。
可等我出了医院,他却始终没有追上来。
二十年的姐弟情谊,也不过如此。
当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姐,今晚回家看好戏。”
短短几个字,在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我一会想到秦霖这段时间令人心寒的表现。
一会想到小时候掉进河里,他拼了命都要把我往岸上扯……
挣扎许久,我决定再赌一次。
赌这些年我们相依为命的情分还没有变质……
晚上,我提前回了家。
餐桌上,刺眼地摆着三副碗筷。
“姐,你先进房,待会等着看好戏。”
我没说话,躲进房间里,只留下一道门缝。
不久后,敲门声响起。
李萍拖着行李箱,像主人般理所当然地踏进家门。
冯宇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妈最近身子骨不爽利,你先辛苦照看几天。”
“等我生意的事忙完了,再将妈接回家。”
秦霖没有接茬,眼神冷得像冰,
“妈,您该去的地方是医院,不是这……”
李萍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耐烦地挥手,
“不就是高血糖吗?死不了人!住什么院?晦气!”
秦霖笑了,从身后抽出一份报告。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下,
“您和外婆当年一样,是急性白血病。要活下来,必须找到至亲捐骨髓……”
客厅死寂了一秒。
随即,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炸开,几乎要掀翻屋顶。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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