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从今天开始,你暂停一切管理权限,先休息。”
“枝上”是我一手做起来的。
从名字到 logo,从第一位新娘到第一场百万婚礼,全是我熬出来的。
可就在那间会议室里,我被暂停了权限。
投票结果,四比一。
程屿、顾盼、两个新股东,全都站在我对面。
我坐在原地,忽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他们不是临时起意。
是准备很久了。
会议结束时,顾盼走到我身边,眼泪又掉了下来。
“枝意姐,你别怪阿屿,他也是为了公司。你放心,等你状态好一点,我一定把位置还给你,我只是先替你守着。”
替我守着。
她说得那么诚恳,那么真心。
可她眼底压不住的兴奋,像把刀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没接话,拿起包就走。
走到地下车库,我才发现自己的车已经被公司收回了。
理由是,属于公司资产。
那天下午下了很大的雨。
我一个人站在车库出口,雨水斜斜打进来,把我的裤脚全打湿了。
程屿的车从我面前经过,车窗降下一半。
顾盼坐在副驾上,脸色苍白,像是还沉浸在刚才那场“不得已”的愧疚里。
“枝意姐,我们送你吧。”
我看着她,忽然很想问一句。
顾盼,你这样装,不累吗?
可最后我什么都没说。
我转身走进雨里,连头都没回。
真正把我打醒的,是那天晚上回家。
我用指纹开门,门锁显示无权限。
我愣了两秒,以为系统出错了。
正要输入密码,门从里面开了。
顾盼穿着我的家居服,头发散着,站在门口看我,表情慌乱又委屈。
“枝意姐,你别误会,是阿屿说你最近情绪不稳定,怕你一个人住出事,让我先搬过来照顾你……”
她话还没说完,我已经看见客厅里挂着的新婚照样片。
是我和程屿之前拍的婚纱照底片,被人裁掉了我,只剩程屿一个人。
而我的婚纱礼盒,放在沙发边,盖子开着。
那件“白鸢”不见了。
我脑子“轰”地一下,直接冲进去翻。
顾盼在后面追,哭着说不是她拿的。
我冲到主卧门口,程屿正从里面出来。
他皱着眉拦住我:“你闹什么?”
“我的婚纱呢?”
“收起来了。”
“收哪儿了?”
“你现在不适合碰这些东西。”
我气得手都在抖。
“程屿,那是我的婚纱!”
“可婚礼已经取消了。”他看着我,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沈枝意,你现在这副样子,我怎么跟你结婚?”
那一瞬间,我连呼吸都停了一下。
原来不是延期。
是取消。
而我这个当事人,最后一个知道。
顾盼站在程屿身后,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枝意姐,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和阿屿也不会走到今天……”
我转头看她,忽然笑了。
“那你现在满意了吗?”
她整个人一僵。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盯着她。
“住我的房子,穿我的衣服,碰我的男人,拿我的公司,接下来你还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