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没有?”我抬手,扯下她耳朵上的珍珠耳坠,“这个也是我妈留给我的。顾盼,你是不是连自己都忘了,你原来是什么样子?”
她疼得叫了一声,眼泪一下涌出来。
程屿立刻把我推开。
“够了!”
我踉跄着撞在玄关柜上,后腰一阵钝痛。
他却连看都没看我,只顾着护住顾盼。
那天晚上,我拖着箱子从自己家里搬了出去。
下楼的时候,顾盼追了出来。
她穿着我的拖鞋,披着我的外套,站在楼道灯下哭得梨花带雨。
“枝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羡慕你了。”
“你什么都有,漂亮,能,有阿屿爱你,有公司,有房子,所有人都喜欢你。我只有拼命对你好,拼命靠近你,我才能沾一点你的光。”
“可我没想到,靠近久了,我也会想,如果这一切是我的就好了。”
我拎着箱子,站在她面前,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人真的会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死得最惨。
我救过她,拉过她,养过她,护过她。
可她最想要的,不是跟我并肩站着。
是把我挤下去,自己顶上来。
那天之后,我在城西租了个一室一厅。
房子很小,床也硬,窗户对着对面楼的空调外机,晚上嗡嗡响得人睡不着。
我把手机静音,整整两天没出门。
第三天,裴叙来了。
他拎着早餐,站在门口,看见我眼下的乌青,冷笑了一声。
“还没死心?”
我没力气和他吵,只侧身让他进来。
他把豆浆放在桌上,视线扫过房间里没拆开的箱子。
“终于舍得信我了?”
我低头坐着,半天才开口:“你之前为什么提醒我?”
裴叙靠在窗边,点了支烟,又像想起什么,把烟按灭了。
“因为我见过顾盼私下找供应商删记录,也见过程屿替她摆平过两次烂摊子。”
我猛地抬头。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他看着我,眼神很淡,“我说她不是好东西。可你信吗?”
我一下哑住。
是啊,他说过。
可我为了顾盼,反过来骂他阴险。
裴叙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到我面前。
“酒店监控、供应商转账、邮箱登录记录,全在里面。”
我怔住了。
“你怎么会有这些?”
“程屿想拿‘枝上’做融资壳,前阵子找我做法务。我看出问题,顺手留了一份。”他顿了顿,看着我,“本来不想管,可惜你蠢得太明显。”
我被他这句骂得心口一梗,却第一次没反驳。
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那一晚,我和裴叙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把U盘里的东西一份一份打开。
越看,我越冷。
婚礼事故当天凌晨一点二十三分,我的邮箱确实发出过确认函。
可登录地点不是我家,也不是酒店。
是公司会议室。
监控显示,顾盼半夜回过一趟公司。
她用的是我的备用门禁卡。
那张卡我只给过她一次。
因为她说想加班帮我整理资料。
那几笔异常支出,也查到了。
款项打给了一个新供应商,法人是顾盼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