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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差实录

作者:一是一二

字数:188453字

2026-04-24 连载

简介

阴差实录真的是近期最佳!一是一二把悬疑灵异元素玩得炉火纯青,蒋易的角色塑造堪称完美,本书处于连载状态中,已经写了188453字的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阴差实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子一天天过去,蒋易慢慢适应了阴差的身份,也适应了这种白天社畜、晚上渡魂的生活。

白天,他是写字楼里,改方案、挨骂、加班的运营牛马,拿着不高不低的工资,过着普普通通的社畜生活。领导骂他,他就听着,甲方提无理要求,他就耐着性子改,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不一样了。

他的眼里,不再是以前的怯懦和不安,多了几分平静和坚定。他不再害怕黑暗,不再害怕独处,不再因为看见什么阴物,就吓得浑身发冷,整夜睡不着觉。他的出租屋,再也不用整夜开着灯了,晚上躺在床上,就算听见楼道里有什么动静,他也能安安稳稳地睡着。

晚上,或者周末休息的时候,他就接地府派发的任务,处理阳间的阴物事务。

大多都是些简单的新手任务,比如帮滞留的亡魂,找到丢失的遗物,了结心愿;帮被执念困住的老人,给远方的子女,带一句遗言;帮意外去世的司机,把他落在车里的、给女儿买的生礼物,送回家里。

都是些小事,没有穷凶极恶的恶鬼,没有惊心动魄的打斗,只有人间的悲欢离合,和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没说出口的遗憾。

每完成一个任务,他的阴德余额就会涨一点,阳寿也会多几天。他的阴差牌里,阴德余额,慢慢涨到了 130 点,阳寿加成,也有了 9 个月。

老陈偶尔会给他发消息,问问他任务的情况,教他一些处理阴物的技巧,给他讲各地的民俗禁忌,偶尔也会跟他吐槽地府的 KPI,说上面又给他们片区加了任务量,忙得脚不沾地,跟阳间的领导,没什么两样。

蒋易也慢慢摸清了门道,知道了不同的民俗,对应着不同的亡魂执念,不能一概而论,更不能上来就打打。绝大多数的亡魂,都不是天生的恶鬼,他们只是走投无路的可怜人,只要解了他们的心结,了了他们的心愿,他们就会安安心心地入轮回。

他还帮楼道里的老兵,找到了丢失的军功章。

老兵的军功章,当年掉在了楼道的夹缝里,十年了,没人发现。蒋易找了整整一个周末,把楼道里的夹缝,全都翻了一遍,终于在一楼的楼梯夹缝里,找到了那个锈迹斑斑的军功章。

他把军功章,擦得净净,放在了老兵的墓碑前。

当天晚上,他回到出租屋,看见老兵的魂,站在他的门口,对着他,认认真真地敬了个军礼,然后身影慢慢变淡,安心地去轮回了。

蒋易看着空荡荡的楼道,心里暖暖的。

他越来越喜欢这份 “工作”,这份地府给的编制,不仅仅给了他活下去的底气,更给了他活着的意义。

这天周五,下午六点,蒋易刚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口袋里的阴差牌,突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跟之前的震动不一样,这次的震动,又急又猛,像警报一样,震得他的腿都麻了。

蒋易心里咯噔一下,立马躲进了楼梯间的消防通道里,拿出了阴差牌。

只见阴差牌上,亮起了刺眼的红色字体,是紧急任务,红色代表着最高优先级,稍有不慎,就会出人命:【紧急任务:杭州萧山临浦镇张家村枉死亡魂怨气化解】【任务等级:二级】【任务要求:阻止亡魂化厉,化解怨气,避免伤及阳人,维护阴阳秩序】【任务奖励:阴德 80 点,基础阳寿 6 个月】【任务时限:12 小时】【备注:今为逝者头七回煞夜,亡魂怨气已濒临爆发临界点,速去!稍有延迟,恐伤及多条人命!】

回煞夜。

蒋易的心里,瞬间绷紧了。

他立马翻开了那本《中国民俗禁忌与阴物处理手册》,翻到了 “丧葬禁忌・回煞篇”,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手册里写得明明白白,回煞,也叫 “头七”,也叫 “出煞”,是中国民间流传了几千年的丧葬民俗,也是最重要的丧葬禁忌之一。

按照民俗说法,人死后的第七天,亡魂会在勾魂阴差的陪同下,回到阳间的家里,看最后一眼,跟自己的亲人、家,做最后的告别。这是亡魂在阳间的最后一段时光,也是最容易滋生怨气、最容易出意外的时候。

回煞夜,有很多铁打的禁忌,一条都不能破,稍有不慎,就会激起亡魂的怨气,轻则缠上家人,让家宅不宁,重则亡魂直接化为厉鬼,伤及家人性命,甚至牵连整个村子。

手册里写的回煞禁忌,有十几条,最核心的几条,绝对不能碰:

第一,回煞夜,逝者的直系亲人,必须全部回避,绝对不能待在家里,不然会跟亡魂的魂体相冲,轻则生重病,重则折阳寿。

第二,回煞夜,家里绝对不能吵架、争执、哭泣,更不能说逝者的坏话,不然会激起逝者的怨气,让逝者走得不安心。

第三,回煞夜,要在地上撒上石灰或者草木灰,看逝者回来的脚印,要摆上逝者生前爱吃的东西,不能有荤腥,不能有烟酒,要让逝者安安心心地走。

第四,回煞夜,绝对不能喊逝者的名字,不能去碰逝者生前的遗物,尤其是棺材、牌位,不然会让逝者产生执念,不肯走,滞留阳间。

而这个任务里的老太太,偏偏就是在回煞夜,被家里人破了最忌讳的禁忌,怨气濒临爆发,马上就要化为厉鬼了。

蒋易立马给老陈发了条消息,老陈几乎是秒回,语气很着急:“小蒋,这个任务很急,你赶紧过去!这个老太太叫张桂兰,今年七十二岁,守寡三十年,一个人把两个儿子拉扯大,结果两个儿子都是白眼狼,互相推诿,谁都不肯养她,她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突发心梗,死了三天才被邻居发现。”

“今天是她的头七回煞夜,按规矩,两个儿子必须回避,结果这两个,不仅没回避,还带着老婆,在老太太的灵堂里,当着老太太的棺材,吵架分家产,把老太太的遗物翻得乱七八糟。” 老陈的消息里,满是怒气,“老太太本来就死得不甘心,怨气重,被他们这么一,怨气瞬间就炸了,现在怨气值已经到了 90%,再有一个小时,就会彻底化为厉鬼!”

“一旦化了厉鬼,她就会失去神智,第一个的,就是她那两个儿子,到时候,不仅两个儿子没命,老太太自己,也会因为害了人命,被地府判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你赶紧过去,一定要在她化厉之前,稳住她,化解她的怨气!”

蒋易看着消息,心里也燃起了一股怒气。

百善孝为先,老太太一辈子,为了两个儿子,吃了一辈子的苦,守寡三十年,没再嫁,一个人把两个儿子拉扯大,给他们娶媳妇,盖房子,结果老了,却落得这么个下场。死了三天才被发现,头七回煞夜,儿子不仅不送她最后一程,还在她的棺材前面,吵架分家产。

换了谁,能不怨?能不恨?

“陈队,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蒋易回了消息,收起阴差牌,转身就往楼下跑。

他冲出写字楼,站在路边打车,晚高峰的杭州,车水马龙,打车软件排了几十号人,本打不到车。蒋易急得满头大汗,任务时限只有 12 小时,现在已经下午六点了,老太太的怨气,随时都可能爆发,晚一分钟,都可能出大事。

就在这时,一辆私家车停在了他的面前,司机师傅摇下车窗,问他:“小伙子,去哪里?顺路的话,我捎你一段,我刚收车,准备回临浦。”

蒋易眼睛一亮,立马上前:“师傅,我去临浦镇张家村,您顺路吗?我给您钱,多少都行!”

“张家村?顺路,我家就在临浦镇上。” 师傅笑着摆了摆手,“上车吧,钱不钱的无所谓,正好顺路。”

蒋易连忙上了车,连声道谢。

车子发动,往临浦镇的方向开去。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很健谈,看着蒋易着急的样子,笑着问:“小伙子,这么急着去张家村,是走亲戚啊?”

“算是吧,家里有点急事。” 蒋易随口应了一句,心里着急,没心思多聊。

可师傅却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张家村,最近不太平啊。村里的张桂兰老太太,前几天没了,你知道吧?唉,老太太是个好人啊,一辈子心善,我们镇上的人,都认识她。以前我小时候,家里穷,我妈不在家,老太太经常给我饭吃,帮我缝衣服。结果呢,养了两个白眼狼儿子。”

蒋易心里一动,顺着话头问:“师傅,您认识张桂兰老太太?她的两个儿子,真的很不孝顺吗?”

“何止是不孝顺!” 师傅一听这话,瞬间就来气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老太太守寡三十年,一个人把两个儿子拉扯大,多不容易啊!为了供两个儿子读书,她种着几亩地,还要去镇上的工厂打工,晚上给人缝衣服,纳鞋底,赚点零花钱,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最好的都给了两个儿子。”

“结果呢?两个儿子长大了,成家了,都在镇上买了房子,开了店,子过得红红火火,就把老母亲给忘了。” 师傅越说越气,“两个人互相推诿,老大说老二该养,老二说老大该养,谁都不肯把老太太接到家里去。老太太一个人住在村里的老房子里,漏雨漏风,生病了,连口热水都喝不上,给他们打电话,一个说忙,一个说在外地,谁都不肯回来看一眼。”

“这次老太太走了,突发心梗,死在老房子里,三天了,还是邻居闻到味道不对,撬开门才发现的。你说可怜不可怜?” 师傅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惋惜,“结果老太太刚走,两个儿子就回来了,不是奔着丧事来的,是奔着老太太的家产来的。丧事办得马马虎虎,灵堂里,天天吵架,吵着分老太太的存款,分老房子,分宅基地,村里人都看不下去了,背后都戳他们的脊梁骨。”

蒋易沉默了,心里堵得慌。

他终于明白,老太太的怨气,为什么会这么重了。

一辈子的付出,一辈子的辛苦,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死了都不得安宁,儿子在她的棺材前面,吵着分她那点可怜的家产,换了谁,能不心寒?能不怨恨?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临浦镇张家村。

天已经黑了,村子里很安静,只有零星的几户人家亮着灯,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江南的农村,水网密布,村子里到处都是小河,晚上的风,吹过河面,带着一股湿冷的阴气,吹得人浑身发冷。

蒋易一进村子,就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怨气。

黑沉沉的怨气,像乌云一样,压在村子中间的一栋三层小楼上面,浓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压得人口发闷,连呼吸都费劲。

那是老太太的家,也是她的灵堂所在的地方。

蒋易付了车钱,跟师傅道了谢,转身,朝着那栋小楼跑了过去。

小楼门口,搭着灵棚,挂着白色的幡,风吹过来,白幡哗哗作响,像有人在哭。灵堂设在一楼的大厅里,一口漆黑的棺材,停在正中间,棺材前面,摆着老太太的遗像,照片里的老太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笑得一脸慈祥,看着很和善。

供桌上的香烛,正在燃着,可烛火却是诡异的绿色,没有一点烟火气。阴风阵阵,从灵堂里吹出来,吹得门口的白幡,哗哗作响,像有无数只手,在扯着幡布。

而灵堂里,正吵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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