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食堂在地下三层。
沈墨染对食堂没什么期待——这种地方的食堂，能吃饱就不错了。但当她走进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判断错了。
食堂不大，但很净。窗口摆着七八个菜，有荤有素，看起来比学校食堂强不少。最让她意外的是，居然有红烧肉。
她端了一盘红烧肉、一份米饭、一碗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红烧肉做得不错，肥而不腻，甜咸适中。沈墨染吃了第一口，眼睛就亮了。
“这个师傅手艺可以。”她嘀咕了一句。
陈放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到她对面。他盘子里堆得像小山一样——四份米饭、两份红烧肉、三个鸡腿、一大盘青菜，还有一碗汤。
将军蹲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看着他的盘子。
“它吃什么？”沈墨染问。
“猫粮。”陈放从兜里掏出一小袋猫粮，倒在手掌上，将军立刻埋头吃了起来。
沈墨染看着那只胖猫，心想：这猫吃的不比人少。
李道玄端着餐盘走过来，盘子里全是素菜——炒青菜、凉拌黄瓜、蒸南瓜、一碗白粥。
“道长不吃肉？”沈墨染问。
“清微派弟子，初一十五吃素。”李道玄说。
“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
“……我最近在减肥。”李道玄面不改色地撒了谎。
叶冰凝端着餐盘走过来，盘子里是一份沙拉和一杯黑咖啡。她坐下，开始用小叉子挑沙拉里的圣女果，挑出来放到一边。
“你不吃圣女果？”沈墨染问。
“不喜欢。”叶冰凝说。
“那你为什么要点？”
“沙拉里本来就有的，我懒得说不要。”
沈墨染觉得这个逻辑有点奇怪，但她没追问。
最后来的是苏瑶瑶。
她端着餐盘，站在桌子旁边，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坐哪儿。最后沈墨染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坐这儿。”
苏瑶瑶像是得到了赦免一样，飞快地坐下，把餐盘护在前，像个受惊的小动物。
她的盘子里只有一碗白粥和一个馒头。
“你就吃这个？”沈墨染问。
“我……我不太饿。”苏瑶瑶小声说，但她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沈墨染把自己盘子里的一半红烧肉拨到她碗里：“吃。”
苏瑶瑶看着碗里的红烧肉，眼眶有点红：“谢……谢谢。”
五个人开始吃饭。
前五分钟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将军嚼猫粮的咔嚓声。
陈放第一个打破沉默：“赵队说，我们以后就是队友了。大家有什么想法？”
李道玄放下筷子，正色道：“贫道以为，既然有缘相聚，便是天意。后并肩作战，当以诚相待，以义相交——”
“说人话。”陈放打断他。
“我没想法。”李道玄简短地说。
叶冰凝喝了口咖啡：“只要别耽误我做手术，什么都行。”
苏瑶瑶小声说：“我……我尽量不拖后腿。”
沈墨染咽下最后一块红烧肉，擦了擦嘴：“我有一个想法。”
四个人看向她。
“咱们以后能不能每天换着吃？”沈墨染认真地说，“基地食堂的菜式太少了，吃一周就会腻。”
陈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行。”他说，“我明天带你们去吃外面的。”
“你请客？”沈墨染问。
“我请客。”
“那我要吃火锅。”
陈放的笑容僵了一下：“火锅……也行。”
李道玄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火锅不健康。”
“你可以吃素锅。”沈墨染说。
李道玄想了想：“也行。”
叶冰凝说：“我无所谓。”
苏瑶瑶小声说：“我也……我也想吃火锅。”
陈放叹了口气，摸了摸将军的头：“听到了吗？我们要破产了。”
将军“喵”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