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墨染被猫叫声吵醒。
她住在基地的临时宿舍，隔壁就是陈放的房间。那只叫将军的橘猫一大早就开始叫，声音穿透力极强，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沈墨染看了眼手机——早上六点十分。
她深吸一口气，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
走廊里，陈放正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罐头，将军围着他的腿转圈，尾巴翘得老高。
“你这猫几点开始叫的？”沈墨染问。
“五点半。”陈放打开罐头，将军立刻扑上去，吃相极其难看。
“每天都这样？”
“每天都这样。”
沈墨染沉默了两秒：“你就不能让它晚上早点睡？”
“它晚上十点就睡了。”陈放说，“但每天早上五点四十准时醒，比闹钟还准。”
沈墨染觉得这只猫比她高三的作息还规律。
她回房间拿了一盒牛，坐到陈放旁边，边喝边看将军吃饭。
“这猫你养多久了？”她问。
“三年。”陈放说，“退伍那天在路边捡的，那时候才巴掌大，瘦得跟猴似的。”
沈墨染看了看将军现在的体型——圆滚滚的，像个小煤气罐。她很难想象这只猫曾经瘦过。
“你给它喂了什么？长这么快？”
“就正常喂。”陈放说，“它自己吸收好。”
沈墨染觉得“吸收好”这个词用在一只猫身上有点奇怪，但她没多想。
七点，五人在食堂碰面。
苏瑶瑶顶着两个黑眼圈，看起来没睡好。
“怎么了？”沈墨染问。
“床太硬了。”苏瑶瑶揉着眼睛，“我认床。”
“基地的床还硬？”李道玄说，“我觉得挺好的啊。”
“你睡的是木板床吧。”叶冰凝说。
“对，我在道观就睡木板，习惯了。”
苏瑶瑶看李道玄的眼神像是看外星人。
陈放端着餐盘走过来，将军跟在他脚后跟后面，像个跟屁虫。
“将军怎么来了？”沈墨染问。
“它非要跟来。”陈放说，“我不带它就挠门。”
将军跳到椅子上，蹲好，用爪子洗脸，动作优雅得像个贵族。如果不是它那圆滚滚的身材，这一幕还挺有范儿的。
苏瑶瑶盯着将军看了半天，小声说：“它好胖。”
将军的耳朵动了一下，停下洗脸的动作，转头看向苏瑶瑶。
苏瑶瑶被那双圆溜溜的猫眼盯得有点发毛：“我、我不是说你胖，我是说你……可爱。”
将军“喵”了一声，像是在说“这还差不多”，然后继续洗脸。
陈放摸了摸将军的头：“它有灵性，能听懂人话。”
“真的假的？”李道玄凑过来，盯着将军看。
将军看了他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把头扭到一边，明显是不想理他。
李道玄：“……它好像不喜欢我。”
“不是不喜欢你。”陈放说，“它只是对道士过敏。”
“猫会对道士过敏？”
“我编的。”
李道玄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一只猫计较。
吃过早饭，赵卫国来了，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今天给你们安排第一个任务。”他说。
五个人立刻坐直了。
赵卫国把文件发给他们每人一份，沈墨染翻开一看，上面写着：
任务编号：LX-001
任务地点：北陵市郊区灵爆区
任务内容：处理灵能异常区域，救援被困平民危险等级：B
“灵爆区？”沈墨染看着那个词，“就是灵气浓度超标的地方？”
“对。”赵卫国说，“三天前那次灵，在北陵市郊区造成了一个灵爆区。灵气浓度是正常值的300倍，普通人进去会昏迷甚至死亡。我们的人已经封锁了现场，但还有23个平民被困在里面。”
“为什么被困？”陈放问。
“那个区域原本是一个养老院，里面有老人和护工。灵爆发生后，他们被困在建筑物里，我们的救援队进不去——灵气浓度太高，队员扛不住。”
赵卫国看着五个人，语气严肃：“你们五个是目前已知灵能读数最高的觉醒者，理论上能扛住那个浓度的灵气。所以，这个任务交给你们。”
沈墨染合上文件，看了眼陈放。
陈放点了点头。
“行。”沈墨染说，“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