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死寂。
整个祭天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雪呼啸而过，却掩盖不住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顾安之捂着断裂的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婉更是瘫坐在地上，精致的妆容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
“陛……陛下……”
苏婉颤抖着开口，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她只是个瞎子……是个的……”
“砰！”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渊猛地抬起头，一记窝心脚狠狠踹在她的心窝上。
苏婉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数丈远，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晕死过去。
“谁敢说她贱？”
萧渊缓缓站起身。
九尺高的身躯如同铁塔般矗立在我身前，将风雪尽数挡去。
他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死死盯着地上的顾安之，宛如看一具尸体。
“是你把她送进来的？”
顾安之吓得肝胆俱裂，拼命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陛下饶命！微臣不知她是您的旧识啊！微臣只是想替陛下分忧……”
“分忧？”
萧渊冷笑一声，抽出旁边禁军的佩刀，一步步朝顾安之走去。
“你用熏晕她，把她当货物一样送进宫。你让她在浣衣局洗死囚的衣服，你还想她。”
他每说一句，身上的意就浓郁一分。
“朕的命都是她给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她？”
顾安之绝望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眼看萧渊的刀就要劈下。
“阿渊。”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萧渊高举的刀硬生生地停在半空。
他猛地回头，眼中的暴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头皮发麻的乖顺。
他扔下刀，大步走回我面前，再次跪下。
“主人，阿渊在。”
他仰着头看我，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大型犬。
我伸出满是冻疮和伤痕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
“太脏了，别弄脏了你的手。”
萧渊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颤抖着捧起我的手，看着那些深可见骨的裂口和结痂的伤痕，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他们怎么敢……”
一滴滚烫的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
堂堂大渊朝的暴君，竟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哭了。
“不疼。”
我抽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如烂泥般的顾安之。
“既然顾大人这么喜欢把人送进宫，那就让他也尝尝这宫里的滋味吧。”
我顿了顿，语气轻柔。
“净身房，应该还缺个倒夜香的太监。”
顾安之双眼一翻，彻底吓晕了过去。
萧渊立刻转头，对着禁军怒吼。
“没听见主人的话吗？拖下去！立刻阉了！”
几个禁军如梦初醒，赶紧上前拖走顾安之。
萧渊转过头，小心翼翼地脱下自己那件绣着金龙的玄色大氅，将我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他甚至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我。
“主人，我们回家。”
他打横将我抱起，宽阔的膛散发着炽热的温度。
在他的颈窝里，看着周围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安之，这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