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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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废十年，我带十万铁骑回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叫了他的名字。
“赵怀安。”
赵怀安身体一僵，像被人在后腰捅了一刀。
“臣、臣在。”
“永宁十四年，北境军粮被截留三成，你知道这件事吧？”
赵怀安的脸色一瞬间变成了灰色。
不是白，是灰——那种死人才有的颜色。
他的嘴巴张了两下，没发出声。
山羊胡子在抖。
“被截留的军粮，最后进了谁的口袋？”我继续问。
赵怀安的膝盖弯了。
扑通一声，跪下了。
“殿下！殿下饶命！臣、臣也是奉命——”
“奉谁的命？”
赵怀安的眼珠子飞快地瞟了一眼陆沉的方向。
就那么一瞟。
短到几乎看不见。
但满殿的人都看见了。
陆沉的脸色沉了一瞬，又恢复了平静。
他嘴角甚至勾了一下——很淡，像是在说”就这？”
“陛下，”陆沉开口了，声音依旧稳，”赵怀安贪墨军粮是他个人的罪行，不应牵连——”
“陆丞相，”我打断他，转身正对着他，”我问赵怀安话呢。你急什么？”
陆沉的嘴角僵了。
太极殿里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我盯着他。
他盯着我。
十年前在东宫书房里对坐谈笑的两个人，此刻隔着三步的距离，中间像横着一条河。
“我不急，”陆沉说，”但诬陷当朝丞相，殿下需要证据。”
“证据？”
我笑了一下。
从袖子里取出一叠纸，不厚，三四张。
“赵怀安的亲笔书信，白纸黑字写着’陆相授意，截粮北境’。”
我把书信递给殿前的太监。
太监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接过去，小跑着送到龙案上。
父皇拿起来看。
殿里的空气冻住了。
陆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手藏在袖子里，我看不见，但我知道——他在攥拳。
因为他左边太阳上的青筋鼓起来了。
这个习惯他从二十三岁就有。
每次紧张的时候，太阳的青筋就会跳。
十年了，没变。
父皇放下书信，抬起头。
目光从陆沉身上扫过。
“此事，交由大理寺彻查。”
语气很淡。
淡到我听不出任何倾向。
陆沉躬身行礼：”臣清白自守，任凭查证。”
他的声音还是稳的。
但出殿的时候，他走快了两步。
袍角扫过门槛，绊了一下。
没有人看见。
我看见了。
【第四章】
大理寺的效率很快。
三天之后，赵怀安招了。
不是在大刑之下招的——是他自己主动要见我。
大理寺的牢房湿阴冷，墙壁上渗着水，空气里一股霉烂味。
赵怀安蹲在角落里，三天没洗的官袍皱成一团，山羊胡子上粘着稻草。
看见我进来，他扑过来，隔着栅栏伸出手抓我的衣摆。
“殿下！殿下救我！”
我往后退了半步，他的手指从我衣摆上滑开了。
“陆沉让人带话进来了，”赵怀安的声音发颤，”他说、他说只要我一口咬定是自己贪墨，与他无关，他保我全家。可我知道——他不会保我的！当年张洵就是信了他的话，最后满门抄斩！”
赵怀安的眼眶红了，鼻涕糊了半张脸。
“殿下，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不止截粮！他做的事……比你知道的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