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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慕容绯的诊疗室》章节阅读

慕容绯的诊疗室

作者:椒香一屉

字数:141463字

2026-04-25 连载

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慕容绯的诊疗室》是椒香一屉的女频悬疑力作,慕容绯苏眠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目前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141463字的篇幅,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喜欢女频悬疑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慕容绯的诊疗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慕容绯没有进A-2。

她坐在候诊室的长椅上,面前是那本凭空出现的登记簿,翻开在新的一页。上面的字迹还在——“A-2开放。创伤类型:言语暴力。”——但下面那行提醒苏眠脚在流血的字已经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苏眠坐在她旁边,光着的脚被纱布缠得严严实实,慕容绯用医用胶带固定了末端,打了一个平整的结。这是她的习惯,手术室里养成的,每一道包扎都必须整齐,哪怕对象只是脚底的碎玻璃伤。

候诊室安静了大概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慕容绯做了几件事。第一,她把那盘从A-1录音机里抽出的磁带从口袋里拿出来,检查了一遍。磁带没有标签,外壳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磁带有两处明显的断裂痕迹,被人用透明胶带重新接上了。接驳的位置不平整,播放时会有跳帧和噪音——她听到的那些电流声和扭曲,可能部分来源于此。

第二,她把登记簿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前面被烧焦的名字页她之前看过,中间被撕掉的那一页还在,纸参差不齐。但这一次她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被撕掉的那一页背面,有极淡的铅笔印痕。她侧过角度,勉强辨认出几个字:“第三名……失败……重复。”

第三,她数了数候诊室的门。进来的铁门一扇,通往走廊深处的木门两扇,还有一扇她之前没注意到的——在候诊室最里面的角落里,一扇漆成白色的门,和墙壁融为一体,门把手是铜的,但已经被氧化成暗绿色。她走过去试着推了一下,门锁着。

苏眠一直看着她做这些事,没有打扰,也没有帮忙。她就坐在椅子上,裹着慕容绯的风衣,像一个被仔细打包好的包裹。

慕容绯回到长椅上,把手术刀放在面前的桌上。刀柄上的“07”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不像金属,更像是某种骨质材料。她用指尖摸了摸刻痕,凹槽里填着黑色的污垢,不是锈,是涸的血。

“这把刀有人用过。”她说。

苏眠点了点头。

“前面六任?”

苏眠又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右手,比了一个数字——六。

和封底那行字的“第七任执刀者”对上了。

慕容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的太阳在跳,后脑勺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往里压的感觉,像是大脑在肿胀,颅骨在限制它。她需要时间整理信息,但这个鬼地方不打算给她时间。

她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广播,不是录音机,是真正的、从候诊室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节奏稳定,步幅均匀,每一声之间的间隔精确到可以用节拍器校准。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候诊室门口。

慕容绯睁开眼。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她穿着护士服。

不是那种现代医院的浅蓝色分体式工作服,而是一件老式的白色连衣裙式护士服,收腰,裙摆在膝盖上方五厘米,领口别着一枚金属针。白色丝袜,白色平底鞋,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低髻,用黑色的发网罩住。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医疗宣传画里走出来的。

她大概三十岁出头,脸上没有皱纹,但眼窝很深,眉骨高,给人一种始终在审视什么东西的感觉。嘴唇上没有口红,指甲修剪得很短,没有涂颜色。右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的机械手表,表盘发黄,秒针在走动,但走得很慢——慕容绯看了几秒,发现那块表的秒针每两秒才跳一次,像是机芯出了问题,或者它测量的是另一种时间。

女人的目光扫过候诊室,在苏眠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在慕容绯身上停了两秒,最后落在长桌上的手术刀上。她盯着那把刀看了五秒,然后抬起眼睛,看着慕容绯。

“你不该碰那把刀。”她说。

声音和广播里的女声完全不同。广播的声音是机器合成式的平板,而这个女人的声音有温度,有起伏,甚至带着一点南方口音的软糯。但正因为太正常了,反而让慕容绯更加警惕——在这个到处都是异常的地方,一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人,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你是谁?”慕容绯问。

女人走进候诊室,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水磨石地面的中心线上,像在走一条看不见的红毯。她在长桌的另一侧停下,与慕容绯隔着桌子相对。然后她从护士服的口袋里掏出一本小本子和一支笔,翻开本子,用笔尖点了点空白页。

“林晚。”她说,“负责记录患者行为数据。”

“患者?”慕容绯看了一眼苏眠,“她是患者?那我呢?”

林晚没有直接回答。她在本子上写了几笔,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然后她合上本子,抬起头,用一种慕容绯熟悉的语气说——那种医生对家属宣布坏消息时的语气,平静,克制,但每个字都经过精确计算。

“这里是‘心痂庭’。”林晚说,“收容那些被现实放逐的女人。你能进来,说明你的伤够深。”

慕容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被现实放逐”这个词用得很奇怪。不是“逃避现实”,不是“脱离现实”,而是“被现实放逐”——被动语态。不是她自己离开的,是现实把她扔出来的。

“谁放逐的?”慕容绯问。

“你自己。”林晚说,“或者不是你。每个人进来的原因都不一样。但有一条是通用的——你在外面已经活不下去了,所以这里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机会?”慕容绯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缩短与林晚之间的距离,“你管这叫机会?一个连名字都不能说的鬼地方,一间间你面对创伤的诊室,一把不知道什么来历的手术刀——这叫机会?”

林晚没有被她的气势压住。她甚至没有后退。她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慕容绯撑在桌面上的手,目光落在左手掌心那道凭空出现的伤口上,停留了零点几秒。

“你已经进了A-1。”林晚说,“说明你已经触发了第一重考验。你能活着出来,说明你通过了。但你的伤——”她抬手指了指慕容绯的左手,“还没有愈合。它只是被翻出来了。愈合是下一步的事。”

她从护士服的内侧口袋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推到慕容绯面前。档案袋没有封口,边缘磨损严重,被人反复打开过很多次。正面写着一行字,圆珠笔写的,笔迹和登记簿上的那行小字完全不同——“执刀者,第三阶段。”

慕容绯打开档案袋。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已经泛黄,边缘有锯齿状的裁切痕迹,像是用剪刀剪的。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站在一栋建筑的门前。建筑的外墙上挂着一块牌子,字太小,慕容绯凑近了才看清——“军事医学科学院,特殊心理预研究所。”

那个女人穿着白大褂,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对着镜头微笑。她的五官和慕容绯如出一辙——不是相似,是复制。

慕容绯的母亲。

苏眠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苏眠的动作太快了。

前一秒她还裹着风衣坐在椅子上,像一尊安静的雕塑。下一秒她已经冲到了林晚面前,光脚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纱布里的血渗出来,在地面上印出一个个淡红色的脚印。她的右手伸出,五指张开,直直地抓向林晚的袖口。

距离林晚的手臂还有十厘米的时候,苏眠撞上了一堵墙。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墙。是一道透明的屏障,肉眼几乎看不见,只有在苏眠的手指触碰到它的瞬间,空气中才泛起一圈细微的波纹,像石子投入水面。波纹扩散开来,苏眠的手指被弹回,整个人的重心被打断,踉跄后退了两步,撞在长桌的边缘。

慕容绯伸手扶住她,同时把手术刀从桌上拿起来,握在手里。

林晚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移动。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口——苏眠差点抓住的地方,白色布料上没有任何痕迹。然后她抬起眼睛,看向苏眠,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笑,是一种好奇的表情,像生物学家在显微镜下看到意料之外的细胞分裂。

“她感知到了?”林晚说,声音里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兴趣,“有意思。”

慕容绯把苏眠挡在身后,手术刀横在身前,刀尖指向林晚。“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林晚说,“是她对我做了什么。或者说,她想对我做什么。”她顿了顿,“她刚才想抓我的袖口。你知道我的袖口里有什么吗?”

慕容绯没有说话。

林晚自己把袖口挽起来。白色布料翻上去,露出手腕。手腕上没有任何东西——没有伤口,没有疤痕,没有饰品。但慕容绯注意到一件事:林晚手腕上的皮肤颜色和手臂其他部分不一样。手腕处更白,白得不正常,像是曾经被什么东西长时间覆盖过,从未见过光。

“她以为我这里还戴着东西。”林晚放下袖口,“但她记错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苏眠在慕容绯身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音,不是尖叫,不是哭泣,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充满攻击性的声音。慕容绯能感觉到苏眠的身体在发抖,但不是恐惧的发抖——是愤怒。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时,身体本能的震颤。

“你认识她?”慕容绯问林晚。

林晚没有回答。她重新拿出那本小本子,在上面写了几笔,然后抬起头,看着慕容绯身后的苏眠,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你比上次见面时更虚弱了。”

苏眠的喉音更大了。

慕容绯转身,双手按住苏眠的肩膀,强迫她坐下。苏眠挣扎了一下,但力气远不如慕容绯——她的体重太轻了,轻到慕容绯一只手就能把她按在椅子上。苏眠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晚,瞳孔里那圈灰色扩散开来,占据了整个虹膜,让她看起来像一具刚从水里打捞上来的尸体。

“看着我。”慕容绯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苏眠,看着我。”

苏眠的目光缓慢地从林晚身上移开,移到慕容绯脸上。那圈灰色在缩小,瞳孔恢复到正常大小。

“她说了什么不重要。”慕容绯说,“你先休息。”

苏眠闭上了眼睛。不是顺从,是耗尽了力气。她的呼吸急促而浅,口的起伏幅度很小,像是肺活量只有正常人的一半。

慕容绯转过身,面对林晚。

“你说你是记录行为数据的。”慕容绯说,“那你应该知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

林晚把本子和笔收回口袋,整理了一下护士服的领口,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等人。她做完这些,才抬起头,看着慕容绯的眼睛。

“你知道‘执刀者’是什么吗?”林晚问。

“刀柄上刻着07。我是第七任。”慕容绯说。

“对了一半。”林晚说,“07不是第七任的意思。是第七轮的意思。”

候诊室的灯闪了一下。

林晚的声音压低了半个调,像是接下来的话不应该被扩音器听到:“每一轮有六任执刀者。你是第七轮的第七任——也就是说,前面四十二个人,都失败了。”

慕容绯的手停在半空中。

“四十二个人。”她重复了一遍。

“四十二个女人。”林晚说,“和你一样,被现实放逐,被吸引进来,拿起手术刀,走进诊室。有的人死在诊室里,有的人出来了但疯了,还有的人——”她停了一下,“成为了我。”

慕容绯盯着她。

“你也是执刀者?”

“曾经是。”林晚说,“第一轮,第三任。编号01-03。”她抬起右手,把袖子又往上推了一截,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有一串数字,不是纹身,是烙印,疤痕增生,边缘不规则,像是被烧红的金属按上去的——“01-03”。

“我通过了所有诊室。”林晚说,“但我没有离开。因为离开的唯一方式是——找到愿意接替你位置的人,然后把你的编号刻在她身上,你才能走。”

慕容绯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掌心。那道凭空出现的伤口,形状和林晚小臂上的烙印不一样,但性质相同——都是一个标记。

“谁刻的?”慕容绯问。

“上一个你。”林晚说,“或者上上一个。我记不清了。每一轮的最后一个人,会负责刻下一个人的编号。但你已经触发了血契,所以过程被加速了。”

“血契?”

林晚没有解释。她看了看手表——那块秒针每两秒跳一次的老式机械表——然后抬起头,看向走廊深处。

“时间到了。”她说,“A-2在等你。”

慕容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走廊深处的A-2门已经完全敞开了,门缝里透出的暗红色光变得更亮,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我不进去。”慕容绯说。

“你会的。”林晚转身,走向候诊室的门口,步子依然不快不慢。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侧过头,用余光看着慕容绯。

“档案袋里还有一张照片,你没看到。”林晚说,“翻过来。”

她走出了候诊室。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慕容绯拿起档案袋,把手伸进去,摸到那张照片的背面。她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着一行字,钢笔,墨水已经褪成淡蓝色:

“慕容绯,1993年7月,摄于母亲实验室。”

下面还有一行,字迹不同,更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她不是唯一的女儿。”

慕容绯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苏眠睁开眼睛,看着慕容绯,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但慕容绯读出了那个词。

“小心。”

候诊室角落那扇白色门——之前锁着的那扇——发出一声轻响。铜质门把手转动了半圈,但没有打开。

锁在从里面被人拧动。

有人在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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