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卑微。
院里几个心软的老娘们,已经开始跟着抹眼泪了。
舆论,瞬间一边倒。
“这傻柱也太不是人了!一个,跟孤儿寡母置什么气!”
“没错,再大的仇,也不能拿孩子撒气,这是要死人啊!”
“没人情味的东西!白瞎了在食堂当大厨!”
指责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清晰地传进了何雨柱的耳朵里。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吱呀——”
房门被缓缓拉开。
何雨柱穿着件单衣,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门外的一切。
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子四人,看着周围那些义愤填膺的“正义邻居”。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秦淮茹看到他出来,眼中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喜色,哭声更悲切了。
成了!她就知道,傻柱吃她这一套!
何雨柱一言不发,转身进屋。
秦淮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期待着他端出热腾腾的饭菜,甚至是白面馒头。
但当何雨柱再次出现时,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窝头。
又冷又硬,还是中午剩下的。
在秦淮茹充满期待的目光中,何雨柱手腕一抖——
“啪嗒。”
窝头被他随手扔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土,正好停在棒梗的脚边。
动作,就像在打发一个乞丐。
“要吃的?给你们了。”
“别的,没有。”
说完,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砰!”
他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何雨柱这套作,给搞懵了。
给吃的了?
是给了。
但这比不给,还要狠上一万倍!
这哪是给吃的,这分明是把秦淮茹的脸,按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
门外,秦淮茹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个沾了灰的冷馒头,又看了看何雨柱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房门。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如同水将她淹没。
她的脸,辣的疼,比当众挨了几十个耳光还要难受!
她的算计,她的眼泪,在何雨柱这简单粗暴的一招面前,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哇——!”
回过神来的秦淮茹,发出了比刚才凄厉十倍的哭声。
这一次,不是演的。
是真的,被气哭了,被羞辱哭了!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也炸了锅。
“太过分了!这简直是把人往死里作践啊!”
“有话好好说,怎么能把馒头扔地上呢?”
“这傻柱,是铁了心要跟贾家过不去了!”
一大爷易中海也被惊动了,他披着衣服走了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他感觉何雨柱这一馒头,不仅是扔在贾家脸上,更是扔在他这个“管事大爷”的脸上!
这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这傻柱,是要翻天了!
“傻柱,你给我滚出来!”易中海一掌拍在门板上,震得木门嗡嗡作响。
“吱呀——”
门,又开了。
何雨柱还是那副死人脸,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看着门外义愤填膺的众人,看着哭得快要断气的秦淮茹,看着怒发冲冠的一大爷。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争辩。
反而异常平静地开口了。
“一大爷,各位邻居。”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何雨柱不是东西,觉得贾家可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地说道:
“那行。”
“明天晚上,再开一次全院大会。”
“我请全院儿的人……看一场‘电影’。”
“看完,谁是谁非,谁脏谁净,大家心里,自然就有一杆秤了。”
何雨柱一句请全院看电影,像一颗炸雷,在死寂的四合院里炸响了。
一句话,让整个院子的人脑子都麻了。
电影?开什么玩笑!
这年头,电影票几毛钱一张,够寻常人家吃好几顿饱饭。
至于放电影的机器,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稀罕玩意儿。
他傻柱?
一个食堂打菜的厨子,穷得裤兜能跑风,拿什么放电影?
拿嘴放吗?
整个白天,院里就没安生过。
水池边,洗衣服的棒槌声都停了,几个大妈凑在一起,压低声音指指点点。
墙下,晒太阳的老爷们也不打盹了,眯着眼,烟锅巴一下下敲着鞋底,眼神里全是琢磨。
话题只有一个:傻柱,又犯什么癔症了?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
“哼,沉不住气了。”
阎埠贵端着个大茶缸,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对着他那几个儿子,摆出了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架势。
“我跟你们说,这叫虚张声势!”
“这就是被急了,没招了,想出来个昏招吓唬人!你们看着,他这就是唱空城计,外强中!”
他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分析道:
“电影?他知道电影胶片长什么样吗?他要真有这本事,早在院里横着走了!”
“你们就等着吧,今天晚上,有他丢人现眼的时候!”
阎解成在一旁连连点头:
“爸说得对!傻柱就是个棒槌,他懂个屁的电影!”
后院,许大茂的屋子里,跟过年一样热闹。
作为轧钢厂唯一正儿八经的电影放映员,许大茂此刻就是全院的焦点。
他被几个邻居围在中间,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烟,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电影?哈哈,笑死我了!”
“他傻柱知道电影拿什么放的吗?知道什么叫放映机,什么叫胶片吗?”
许大茂把脯拍得“梆梆”响,当众立下军令状:
“我跟你们打赌,他今晚要是能放出半个影儿来,我许大茂,名字倒过来写!”
“依我看啊,他就是被秦淮茹给的,疯了!胡言乱语!”
“大家伙儿就等着看吧,看他晚上怎么收场?”
相比于这些人的笃定,贾家屋里的气氛,则显得有些凝重。贾张氏坐在床上,还在为昨晚的羞辱而咒骂不休。
秦淮茹则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默默地缝补着衣服,心里却翻江倒海。
“呲啦——”秦淮茹一个走神,冰冷的针尖狠狠扎进了手指,一滴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她赶紧把手指含进嘴里,心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直觉告诉她,何雨柱不是在开玩笑。
昨晚他那冰冷的眼神,那决绝的态度,都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
可证据呢?他能有什么证据?
难不成他还能在墙上凿个窟窿偷看不成?
“妈,您说……傻柱他,他该不会真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