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贾张氏一口浓痰啐在地上,三角眼一横,骂道:
“他有个屁!一个厨子,能翻了天?”
“淮茹我告诉你,别被他吓住!今晚他要是敢胡说八道,你就往地上一躺,哭!看谁耗得过谁!”
院里风起云涌,人心各异。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何雨柱,却表现得像个没事人。
白天,他正常去轧钢厂食堂上班。
该颠勺颠勺,该炒菜炒菜,甚至在后厨没人的时候,还哼着几句这个年代没人听得懂的流行小曲。
那副悠闲自在、有成竹的样子,让食堂里那些暗中观察他的人,更加摸不着头脑。
这小子,到底是真有底气,还是破罐子破摔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何雨柱推出那辆永久牌自行车,迎着夕阳,慢悠悠地骑回了四合院。
一进院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便从四面八方投了过来。
他视若无睹。
在众人注视下,他不紧不慢地从屋里,拿出了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床单。
然后,又找来两长长的竹竿。
他把床单的一边固定在自家屋檐下,另一边用竹竿撑起来,在院子中央,煞有介事地搭起了一块简易的“电影幕布”。
撑杆,挂布,拉平。
动作有条不紊,很快一块简陋的“银幕”,就这么立在了院子正中。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家伙……来真的?
天色一黑,晚饭刚过,院里就“哐当哐当”响成一片。
家家户户都搬着小板凳、小马扎出来占位置了,里三层外三层,把那块破白布围得水泄不通,比逢年过节还热闹。
一大爷易中海黑着一张脸,搬了把太师椅,稳稳地坐在了最前排正中央的位置。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胆敢挑战他权威的傻柱,
今天晚上,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秦淮茹和贾张氏也来了,她们坐在人群的角落里,眼神复杂地盯着何雨柱的房门。
许大茂则是一副看好戏的得意模样,不停地跟身边的人说着风凉话。
“瞧见没?就这?一块破床单也叫电影?”
“连放映机都没有?哈哈,可别把人笑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眼看天都快黑透了,何雨柱的屋里,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人群,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傻柱!嘛呢?到底还放不放了?”
“就是啊!别是怕了,不敢出来了吧?”
许大茂更是看准时机,扯着嗓子就喊:“傻柱!你要是怕了就出来磕个头,今儿这事儿就算了!别让大伙儿跟着你等着!”
话音刚落。
“吱呀——”
那扇紧闭的房门,开了。
在全场瞬间的寂静中,何雨柱走了出来。
他双手空空,神色平静,一步步走到那块白布前。
全场的呼吸仿佛都停了,几十双眼睛,一眨不眨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环视一周,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别急。”
“好戏,马上开场。”
说完,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他的意念,缓缓沉入了系统光幕之中。
在那枚写着【真相回溯】的灰色按钮上,轻轻地,选择了——
“播放。”
就在何雨柱意念确认“播放”的瞬间。
嗡——
一声若有若无的轻鸣,在他脑海中响起。
下一秒,那块被竹竿撑起来的、平平无奇的旧床单上,竟然真的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的微光!
“哎!亮了!真的亮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许大茂脸上的嘲讽笑容,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地抬手,使劲揉了揉眼,再看过去,那光还在!
这……这怎么可能?
没有放映机,没有胶片,没有电线,连个电池都没有!
这块破布,它怎么会自己发光?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那片朦胧的光晕开始收束,扭曲的画面在布上慢慢成型,像一张揉皱了又被勉强展开的相片。
同时,一阵“滋啦滋啦”的、仿佛收音机没调好台的杂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有人小声嘀咕。
画面逐渐稳定,从模糊到清晰,只用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当画面彻底定住的那一刻,院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影像里,是一间屋子。
一间……在场所有人,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屋子——贾家东屋!
画面里,光线昏暗,陈设简陋。
秦淮茹,正和她的婆婆贾张氏,关着门,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天呐!这……这是贾家屋里?”
“我的乖乖!这傻柱……不,何师傅,他这是什么手段?还能拍下别人家里的事?”
“这不跟天上的用的镜子一样吗?”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震惊得头皮发麻。
他们这辈子,哪见过这种“电影”?这哪里是放电影,这简直是请!
秦淮茹和贾张氏,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她们看着“幕布”上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影,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坐在首位的一大爷易中海,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身体微微颤抖。
而更让他们恐惧的事情,还在后面。
“电影”里的画面,不仅清晰,还……带声音!
只听见影像中,贾张氏那尖利刻薄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淮茹,我看那傻子今天不对劲啊,又是瞪眼又是砸桌子的,他不会真不上当了吧?”
“妈,您就放心吧。”
影像里的秦淮茹,脸上带着自信满满、掌控一切的笑容,不屑地撇了撇嘴。
“傻柱是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他就是个棒槌,没心眼儿!”
“我拿捏他,拿捏得死死的!”
“只要我掉几滴眼泪,说几句软话,他立马就得乖乖把工资交上来。”
“他的工资,就是咱们家的提款机!跑不了!”
这段对话,让全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听着这一切。
提款机?
拿捏得死死的?
这……这是那个平时看起来柔弱可怜、善良贤惠的秦淮茹,能说出来的话?
院里众人看向现实中秦淮茹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秦淮茹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浑身筛糠似的抖了起来,嘴唇哆嗦着,想喊“这是假的”,可那声音、那神态,分明就是她自己!怎么抵赖?
还不够。
这点开胃菜,怎么够?
影像里,秦淮茹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丝炫耀和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