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这儿有群，每天更新保护名单和空窗区域，入群费五万五，新人首月半价。”
“别嫌贵，你蹲到任旭一次独家，卖了最少十万起步，扣除买路钱，净赚五万，不比你在便利店啃淀粉肠香？”
江知琬：“………………”
震撼！
江知琬被雷的外焦里嫩。
她说：“姐，等我回家卖个血，凑够五万，一定找你团购。”
谢析被逗得直乐，挥手：“成，到时候报我名字，再给你抹零。”
两人相视一笑，各怀鬼胎。
“不过我跟你说，任旭有个习惯，每次跟重要的人出来玩，都会让助理开他的车在城里绕几圈，他自己中途换乘网约车或者借朋友的车。我们好几次都被甩掉了。”
谢析吐了个烟圈。
“但老娘摸到他的规律了，看在跟你投缘的份上白送给你。”
“他换车的地点八成在CBD那几个高端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因为Linda常在那儿做美容，他换车后直接电梯上去接人。”
这些细节是江知琬前世不知道的。
她迅速记下。
“谢了。”
“客气啥。”
谢析摆摆手，眼神却精明地打量着她。
“不过妹子，你要是拍到什么独家，考虑出手的话，也可以找我啊。”
“我认识几个靠谱的买家，价格公道，比你自己瞎折腾强。这行，独食难肥。”
江知琬和她加了联系方式，也脆花钱进了群，听到了许多真假难辨但极具参考价值的圈内秘闻。
哪个制片人好赌，哪个导演有特殊癖好，哪两家公司在抢同一个IP背后是资本博弈……
这些碎片信息在未来都可能成为她的武器。
两天后，江知琬收到了公关部的回复邮件。
成功了。
邮箱格式是和她推测的相差无几，只是多了国家后缀。
江知琬很快编辑了一封邮件。
这几天她拍到了任旭的助理，在陈琳芙出差的那天没有像往常一样送任旭去机场，也没有回陈琳芙的公寓，而是去了樊晚晴的工作室。
他停留了超过两小时，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看起来很重的纸质文件袋。
同时段，樊晚晴的御用律师也出现在工作室附近。
这能说明什么？
或许只是普通的工作交接。
但结合时间点和人物关系，还有那个文件袋，它完全可以被解读出另一种意味。
——在陈琳芙离开的时候，任旭和樊晚晴有秘密且重要的私下往来。
江知琬精心挑选了一张最清晰的照片，时间水印显示是陈琳芙航班起飞后三小时，照片没有任何PS痕迹。
深夜，江知琬用虚拟号码和代理IP，给陈琳芙发送了邮件。
对于陈琳芙这样在名利场厮多年、见惯风雨又极度自负的女人来说，这种提醒远比直接的指控更有伤力。
她不会全信，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动生发芽。
她会开始回想任旭近期的言行，审视他与樊晚晴每一次互动的细节。
她甚至可能动用自己的人脉去核实照片的真伪和背后的联系。
任旭再想如同前世那样，在温柔乡里套取商业机密，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陈琳芙的多疑和敏锐，会变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任旭可能会察觉陈琳芙的态度变化，从而焦躁、出错。
陈琳芙一旦开始查，应该是可以查到任旭和樊晚晴的秘密往来的。
再说任旭和樊晚晴联手坑她也是事实。
任旭以为自己在两头吃，实际上两头都是悬崖。
樊晚晴把任旭送给陈琳芙，是为了绑定资源。
她发现陈琳芙突然变脸，任旭突然焦躁，会以为任旭背叛了她，想反水，想抱陈琳芙的大腿独吞资源。
江知琬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城市灯火在夜色中流淌，像一条欲望的河。
她站在窗前，就像站在一条黑得发亮的河岸上。
灯火是别人的渔火，一簇一簇，照得河面浮起一层金箔。
江知琬想，原来整座城就是一座巨大的绿幕水池，所有人都在里面湿身、打卡、标价、被拍。
只是有人穿着高定羽绒浮在水面，有人穿着薄纱往下沉，还有人脆被按在水底当布景。
她做过布景，也做过沉尸，如今第一次试着当拉闸的人。
灯火越亮，越像审讯室的补光板，把每一丝野心照得毫发毕现。
可亮的是别人，黑的是她。
她偏爱这片黑。
黑里才方便磨刀，方便藏尸。
她神差鬼使地想起了李照琰，忽然就有点儿理解了李照琰的那一双眼睛。
当你站在更高一层往下看，所有尖叫和所有挣扎，不过是鱼缸里冒出的气泡，一破就碎，连水花都算不上。
江知琬暂时还够不着那层玻璃，但她可以往水里通电。
灯火在流，城市的声音顺着缝隙爬上来。
它们通通化作同一句节拍：
“来得及，来得及，来得及。”
江知琬关上窗，拉上窗帘，室内瞬间黑得彻底。
她问谢析要不要买任旭的独家，又群里挑选了几个人，把照片和视频分成了三六九等，像菜市场挑猪肉一样仔细。
第一等是陈琳芙和任旭的亲昵互动，驶入不同公寓的模糊时间戳和地点定位，高清，无码，人脸清晰，肢体语言暧昧。
谢析都愣了，盯着屏幕，指间的烟灰长了半截都没有抖。
没想到这城乡结合部的鬼火少女真能蹲到货。
任旭每个月会花钱买平安，换车甩尾玩花活，团队反侦察意识堪比缉毒警。
她自己跟了两次都颗粒无收，这个新人居然能拍到陈琳芙的正脸？
还他妈是高清？
而且她居然真的敢卖？
这行有规矩，野料分“生”和“熟”。
生料是拍到但没有核实的，熟料是交叉验证过、能够咬死的。
任旭这种级别的生料本没有人敢收，收了就是敲诈勒索预备役，艺人团队反手一个报警，狗仔进去蹲半年。
可这妹子发来的图，时间戳、地点、人物关系全齐活，明显是熟料里的熟料。
这妹子也太冷静了。
一般新人拍到这种级别的料，要么狮子大开口喊价五十万，要么就是吓得不敢出手怕惹祸上身。
她倒好，像卖白菜似的问“要不要”，还附赠不同价位不同清晰度的菜单。
谢析回得飞快：【两万。】
如果这妹子真的不懂行，两万拿下就是血赚，转手卖给风行能翻十倍。
如果这妹子懂行却接受两万，说明她急着变现，背后可能有更烫手的料要急着脱手，自己得防着被当枪使。
如果这妹子还价，她就能从谈判节奏里摸出对方的底牌。
谢析把烟摁灭在泡面盖里，对方的眉眼轮廓，她总觉得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