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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债:我在地狱拆谎言

作者:什期TVT

字数:138422字

2026-04-25 连载

简介

《谎债:我在地狱拆谎言》中的陈渡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悬疑脑洞风格的小说被什期TVT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谎债:我在地狱拆谎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校工蹲在那里,像一块石头。

三十六秒的循环停了。不是缩短,是停了。他把扫帚靠在墙边之后,没有再拿起来。灰白色的月光照在他的后背上,灰色工作服的褶皱像石刻的纹理。他一动不动。

裴引的手指在陈渡手背上敲了一下。无名指。意思是:他在等什么。

陈渡没有回答。他看着那个校工。校工蹲的位置正对着档案室的方向,灰楼二层那扇窗帘的缝隙还开着,但那只眼睛已经不见了。周念退回了黑暗里。

然后校工站了起来。

不是重新拿起扫帚。他转过身,面朝教学楼的方向。他的脸在月光里是空白的,不是没有五官,是五官在灰白色的光里失去了深度,变成了一块平板。只有嘴在动。张合,张合,像在说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到。

但陈渡看到了他嘴唇的形状。那个形状重复了三遍。每一遍都是同一个词。

“档案。”

裴引的手指停住了。“他在说档案。”

校工说完第三遍,转过身,重新拿起扫帚。沙沙,沙沙。循环重新开始。但节奏变了。不是四拍往前七拍往回,是乱的。扫帚划过地面的轨迹不再是一条直线,开始拐弯,开始绕圈。他在画什么。

陈渡看了一会儿。“他在画档案室的平面图。”

裴引的手指在腿侧敲了一下。“他活了。”

“不是活了。是同化到了最后一层。”陈渡看着那个校工在地上画出的轨迹。扫帚尖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拖出一道极浅的痕,痕的走向是方的,四边,中间有一道隔断。档案室的布局。铁皮柜的位置,窗户的位置,门的的位置。他画了一遍,扫掉,又画一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用力,痕更深。“他快消失了。消失之前,想把档案室的位置告诉别人。”

“告诉谁。”

“告诉周念。周念在档案室里待了很多年,但她不知道档案室里有一份她没找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

陈渡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室。裴引跟在后面。

教室里空无一人。学生都回了宿舍,黑板上那行“保持安静”的粉笔字还在微微发亮。陈渡走到讲台前,蹲下来,打开讲台下面的柜门。里面是周淑华的教案,一沓一沓,按年份捆好。从一九九五年到二零一四年,每年一捆。他抽出二零一四年的那捆,解开绳子。最上面是学期教学计划,下面是每堂课的教案。翻到最后一页。

不是教案。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周念收”,没有贴邮票,没有封口。

陈渡把信抽出来。信纸是普通的横格纸,和周念写举报信用的是同一种。边缘泛黄,折痕处已经磨薄了,透光。上面只有几行字。

“念念,妈妈知道你在里面。妈妈不怪你。外面很冷。你开一下门。妈妈不恨你。”

和病历上那张纸条的内容一模一样。但不是写在纸条上,是写在信纸上。信纸的右下角有期,二零一四年十一月七,凌晨三点。周淑华在女儿家门口等了一夜,等到凌晨三点,从门缝里塞进去的不是纸条,是这封信。信被塞进去之后,又被抽出来了。信封边缘有从门缝里来回拉扯的磨痕。

“她收到了。”裴引的声音很轻。“周念收到了这封信。但她没有开门。”

陈渡把信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字,不是周淑华的笔迹,是周念的。字迹很小,像怕被看到。

“妈,我也在里面。我开了门,你不在。”

期是二零一四年十一月七,凌晨四点。周淑华在门外等到心脏骤停,周念在门内等到凌晨四点,然后开了门。门外没有人。周淑华已经被抬走了。

两个人隔着门等了同一夜。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门从来没有锁过。但没有人转动把手。

陈渡把信折起来,塞进口袋。和银杏叶放在一起。

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不是学生的脚步,是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周淑华站在门口,灰色套装,金丝眼镜,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静止着。她没有看陈渡,看着他手里的信。

“你找到了。”

陈渡站起来。“找到了。”

周淑华走进教室,走到讲台前。她的手放在讲台边缘,手指在木质台面上按了一下,像在确认讲台还在。“那封信,我塞进去之后又抽出来了。不是怕她看到,是怕她看不到。门缝太窄,信纸厚,塞到一半卡住了。我抽出来,想换一张薄点的纸。翻遍包里,只有那张病历的背面是空的。”她停了一下。“病历正面是我的诊断结果。重度抑郁症。背面我写了那行字。纸薄,塞进去了。”

“她收到了。”裴引说。“她回了信。在你抽出来的这张信纸背面。”

周淑华的手指在讲台边缘收紧了。指节泛白。

“我不知道。我塞进去之后,靠在门上。门很凉。我想等她开门,等了很久。后来不记得了。”她看着陈渡手里的信。“她回了什么。”

陈渡把信纸翻过来,递给她。

周淑华接过去。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在信纸背面的那行小字上停住了。“妈,我也在里面。我开了门,你不在。”她看了很久。久到教室里的荧光灯管闪了一下。然后她把信纸按在讲台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

“我恨她。这是谎言。我恨的不是她,是我自己。恨自己把门关得太紧。恨自己开门太晚。”

粉笔断了。

教室的墙壁开始剥落。和之前一样,灰白色的墙皮一片一片掉下来,露出下面的淡黄色。黑板上那行“血缘是最可靠的纽带”开始褪色。但这一次,褪到一半停住了。没有完全消失。那行字留在黑板上,像一道没有愈合的疤。

周淑华站在讲台上,手里的粉笔灰落在袖口上。她看着陈渡。“模范中学不会消失。”

陈渡看着她。

“这个副本的核心谎言,不是‘血缘是最可靠的纽带’,也不是‘我不恨她’。是‘我开了门’。”她的声音很平。“周念说她开了门,我也说我开了门。但我们开的不是同一扇门。她开的是二零一四年十一月七的那扇门,我开的是十年前她举报我那天、我应该替她说话却没有替的那扇门。两扇门都开了,但开的时间错了。错开了十年。”

她把手里的粉笔灰拍掉。

“错开的门,关不上。这个副本会一直在。”

教室的墙壁停止了剥落。黑板上那行“血缘是最可靠的纽带”停在半褪不褪的状态,像一个永远写不完的句子。周淑华的身影开始透明,但不是消失,是融进黑板里。她的轮廓变成了粉笔的痕迹,一笔一划,嵌进黑板的漆面里。最后消失的是她的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完全透明之前转了一圈,停了。

黑板上多了一行字。不是粉笔写的,是粉笔灰自己浮出来的。像指纹。

“门没锁。”

陈渡站在讲台前。口袋里的银杏叶和信纸叠在一起,叶柄上那个被指甲掐出来的圈硌着信纸的边缘。

教室外面,天没有亮。灰白色的天空还是灰白色的。校工还在扫地,循环恢复了,四拍往前,七拍往回。但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变了,不是沙沙,是唰唰。他在扫粉笔灰。

裴引走到讲台前,把周淑华留下的粉笔头捡起来。很短一截,捏在指尖。“她没有承认完。承认了恨,承认了错开,没有承认门没锁。”

“她承认不了。”陈渡看着黑板上那行浮出来的字。“门没锁”三个字在黑板漆面里微微凸起,像皮肤下面的血管。“承认门没锁,就等于承认她等了那么多年,等的不是周念开门。是等自己敢去转那个把手。”

“她没等到。”

“嗯。”

裴引把那截粉笔头放进口袋。和顶针放在一起。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是周淑华的高跟鞋,是布鞋底磨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代课老师站在教室门口,蓝色工装的袖口磨出了毛边。他手里拿着一沓纸,是白天收上去的答案。陈渡那张划掉题目、写着“不卖”的纸在最上面。

他把那沓纸放在讲台上。“下课了。”

然后他转身走出教室。工装的背影在门口晃了一下,消失了。校工的扫帚声也停了。

灰白色的天空裂开一道缝。不是崩塌,是裂。裂缝从档案室的方向一直延伸到场尽头,像有人用指甲在天空上划了一道。光从裂缝里漏进来,不是淡黄色的天亮,是荧光石那种幽蓝色的、带着嗡嗡声的光。的光。

陈渡低下头。腰间的谎者微微发热。他把枪抽出来,枪柄上的数字跳了一下。判定成立:10。不是7。核心判定权之外,多了三个。周淑华最后承认的那三句话——“我开了门”是谎言,“门错开了”是谎言,“门没锁”是半个承认。每承认半句,加一个判定权。

裴引的枪柄也跳了。她没有拔枪,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校服口袋。荧光从绷带下面透出来,照在她的手背上。

“多少。”陈渡问。

“3。她承认‘我恨她’的时候,我拿到了第一个。”裴引把枪抽出来,枪柄上的数字从0变成了3。“名家传承。循名责实。她承认一句,我得一判。”

教室外面,活下来的人在场上。魏东站在跑道边缘,手里攥着那半块芝麻饼。丁兰站在他身后几步,手不再悬在他后背。纹身男人蹲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毁灭派九人,死了两个。宋稽靠在单杠上,淡黄色的眼球看着天空那道裂缝。烟疤站在他旁边,右手小臂上的烫伤疤在校服袖子下面若隐若现。嚼的腮帮子停了。他在看那道裂缝,嘴里的东西不嚼了。

天空的裂缝越裂越长,从档案室裂到场,从场裂到教学楼,从教学楼裂到校门。校门外面不是街道,是谎场的黑色石板。石板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副本图案,模范中学的图案正在碎裂,一片一片剥落。但不是彻底消失。图案碎到一半停住了,剩下一半嵌在石面上,像一道没有愈合的疤。

陈渡走出校门,踩在谎场的石板上。裴引跟在他后面。宋稽从单杠上直起身,走过陈渡身边,淡黄色的眼球转过来。“下一关见。”声音很低,像砂纸擦过木板。

陈渡没接话。

宋稽笑了一下。带着烟疤和嚼走向谎场深处。

陈渡站在模范中学的残骸前。石板上那一半图案还在,黑板、讲台、课桌,剩下一半。周淑华融进去的那行字——“门没锁”——嵌在图案边缘,像一道极细的刻痕。

纸从墟市的方向走过来。白眼球在陈渡脸上停了一息,然后落在石板的残骸上。“半个特级。副本永久消失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等周念开门。”

“周念还在里面。”

“在里面。档案室的窗帘后面。她还在等。”

纸把一张新的情报纸递过来。不是第二关的情报,是另一张。纸的边缘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新的。

“支线副本。纺织厂。核心诡语‘多劳多得’。建议等级欲界二级。单人通关率零。组队通关率零。”她停了一下。“魏东是从这个副本里出来的。唯一的存活者。”

陈渡接过纸。“通关率零,他怎么出来的。”

“他没有通关。副本崩塌的时候,他在废墟里蹲了三天。第三天,废墟自己裂开一道门。他走出来了。门在他身后关上。副本没有消失,只是关了。”纸的白眼球对着他。“你去不去。”

陈渡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和银杏叶、信纸放在一起。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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