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我身后，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一闪而过。
我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电梯开始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沉重的呼吸声。
和那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我感觉白薇就在我身边。
她冰冷的手，正放在我的口。
一下，一下地数着。
05
医院的档案科在行政楼的顶层。
这个时间点，那里早就下班了。
门是锁着的。
但这难不倒我。
过去在医院，为了找一份急用的病历，撬锁这种事我也过。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回形针，捅进了锁孔。
几分钟后。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我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房间里一片漆黑。
我没有开灯。
我怕惊动保安。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一束微弱的光刺破了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发霉的味道。
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铁皮柜，像沉默的卫兵，整齐地排列着。
里面塞满了无数人的档案。
生老病死，都在这些泛黄的纸页里。
我要找的是十年前的人事档案。
我记得那个时候的档案还没有完全电子化。
大部分都还是纸质的。
我借着手机光，开始在一排排档案柜上寻找标签。
外科，2010-2015。
找到了。
我拉开沉重的柜门，一股陈年的灰尘扑面而来。
呛得我一阵咳嗽。
里面的档案袋按照姓氏拼音首字母排列。
我开始一个一个地翻找。
时间紧迫。
我不知道保安什么时候会巡逻到这里。
我的手指在冰冷的档案袋上快速划过。
李，刘，马……
我的记忆像一潭被搅浑的死水。
无数张脸在眼前晃动，却没有一张是清晰的。
那个和我并肩站立的同事。
我们关系应该不错。
可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我忘了吗？
还是……有人刻意抹去了我的这段记忆？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我试图回忆起照片里的更多细节。
那条走廊。
墙上似乎挂着一面锦旗。
上面的字很模糊，但能看到“医德高尚”四个字。
对了。
那面锦旗。
是当时一个心脏病患者家属送给整个科室的。
我还记得，那台手术难度很高。
主刀医生不是我。
我只是个助手。
真正力挽狂狂澜的，是另一个人。
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年轻医生。
我们都叫他……
叫他什么来着？
一个名字就在嘴边，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得见轮廓，却看不相。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忽然，白薇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不是短信。
是解锁界面。
我输入了那个奇怪的密码，110120。
手机解锁了。
我下意识地点开了备忘录。
里面只有一条记录。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林文杰。
后面跟着一串期。
2014年8月12。
林文杰？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记忆。
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