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很冷。
我把手机里的录音存了三份。
一份在手机本地。
一份在云端。
一份发给苏颖。
我打开微信。
找到一个名字。
周翊。
我初中时候的同桌。
他爸是现在我们学校的副校长。
我们高中不同班，但关系一直很好。
他是个正直的人。
他爸也是。
我给他发消息。
“周翊，能见一面吗？有事求你。”
三秒后，他回。
“行，明天周六，老地方。”
我收起手机。
抬头看了一眼校门。
远处，王慧兰正从办公楼走出来。
她的影子拖得很长。
我没动。
她也没看见我。
我就站在那里。
看着她走。
心里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王老师。
您教我三年了。
也该让我教您一次了。
7.
周六上午，我和周翊在学校对面的茶店见面。
周翊比我高一个头，笑起来像个大孩子。
“林学神，找我啥事？”
我没绕弯子。
我把U盘递给他。
“里面是47张照片，一个11分钟的录音，和三年的微信记录。”
他接过。
“嘛的？”
“你回家放给叔叔听。”
“我爸？”
“嗯。”
周翊笑意收了。
“知夏，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
他看着我。
“出什么事了？”
我把这三年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从入学那天王语彤来“交朋友”，到前天晚上王慧兰打电话举报我。
说到一半，周翊的脸色就变了。
说完，他沉默了很久。
“。”
他骂了一句。
“对不起，我激动了。”
“没事。”
“知夏，这事你要告老师？”
“不是告。”
我看着他。
“是请你爸‘关心’一下下次月考的出题流程。”
周翊愣了。
然后他反应过来。
“你是想——”
“王慧兰习惯性地提前‘了解’试题顺序。”
我淡淡地说。
“下次月考，如果出题顺序突然变了。”
“她给女儿‘划的重点’就全废了。”
“王语彤这次23名。”
“下次，她会更难看。”
周翊倒吸一口气。
“你这是想让王语彤——”
“跌得更彻底。”
我看着他。
“然后，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一次性把三年的账，全算了。”
周翊看着我。
很久。
他笑了。
“林知夏。”
“嗯？”
“你变了。”
“嗯。”
“我以前觉得你就是个安静的学神。”
他叹气。
“没想到你还能这么狠。”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不狠。”
“是她们把我狠的。”
周翊点头。
“这事我办。”
“谢谢。”
“不用谢。你当年罩我那一次——”
他笑了。
“这事我本来就该帮。”
当天下午，周翊给我发消息。
“我爸看完录音，沉默了十分钟。”
“然后他说——‘这孩子，比我当年强。’”
“他说他会处理。”
“下次月考，出题顺序大调。”
“但——”
“他还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