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适应了吧？”
“适应了。”
“好好，副总裁是个好位置。”
“嗯。”
“雨晴那边，你有时间多指导她。”
“嗯。”
他走了。
赵雨晴也来过一次。
她进门，把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
“苏总，麻烦签个字。”
我看了一眼。
《销售部人员调整申请》。
她要把销售二部彻底拆掉，总监老李“因能力不符岗位要求”被调到行政。
工资从35K，降到12K。
“这个需要我签？”
“副总裁批示一下就行。”她笑，“形式。”
“嗯。”
我拿起笔。
签了字。
她愣了一下。
“苏总这么痛快？”
“公司决定。”我说，“我尊重。”
她笑了。
“苏总果然大气。”
她走了。
老李的调岗申请，第二天就生效了。
老李在电话里跟我说：“苏姐，我今天收拾东西。”
“嗯。”
“行政部那边说，先不给我安排办公桌。让我坐茶水间。”
“嗯。”
“苏姐——”
“老李。”
“嗯？”
“再等两天。”
“好。”
我挂了电话。
第七天，HR刘芳找我。
“苏总，下周一公章交接。”
“嗯。”
“陈总说，走完流程就正式移交。以后您的事，跟销售就没关系了。”
“嗯。”
“还有个事。”
她拿出一份文件。
“竞业协议。”
我接过来。
翻开。
二十三页。
最显眼的那一条，红笔标出：
我看完。
合上。
“刘总。”
“嗯？”
“这个协议，我入职的时候签过吗？”
“入职合同里有一条。”她说，“但这个是补充协议，更详细。”
“补充协议。”
“对。”
“那我可以不签吗？”
刘芳笑了。
笑得很职业。
“苏总，您要是不签，公司有权扣发您这一年的全部奖金和期权。”
“哦。”
“陈总说，您明白人。”
我点头。
“我明白。”
“那您先拿回去看。周一交接的时候，当场签。”
“好。”
她走了。
我把协议塞进包里。
下楼。
上车。
直接去了周安的律所。
周安翻完，冷笑。
“苏曼。”
“嗯。”
“他们这协议，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全是漏洞。”
“我知道。”
“尤其第二十一条——‘本协议生效前提为公司履行原劳动合同全部义务’。”
“嗯。”
“你的3%期权，公司没履行。”
“没履行。”
“那这份竞业协议，本不生效。”
我笑了。
周安也笑。
“签。”
她说。
“签了，最爽。”
7.
公章交接前一天。
晚上八点。
我在新公司办公室。
景行商贸。
写字楼32层，整层。
装修刚做完，还有油漆味。
前台、工位、会议室、总裁办公室，全都备齐。
七个核心员工的工牌挂在墙上。
老李、阿强、小陈、老吴、小张、老徐、小林。
47份客户合同，锁在保险柜里。
周安从外面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