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当年,给赵慧芬的陪嫁礼之一。”
“那是周家的玉。”
“棠字玉。”
我眼泪流下来。
“老太太……”
“棠棠。”
她也哭了。
“我不敢认你。”
“我一认你,他们就要再送你一次。”
“这一次,你活不下来。”
“我装糊涂。”
“等。”
“等到证据齐了。”
“等到他们自己做满十件错事。”
“等到我能一次——把这个家,翻过来。”
她看着我。
“棠棠——”
“你能等我吗?”
我跪在床边。
“能。”
她伸手,抚我头发。
“乖。”
“再等两个月。”
“两个月后,除夕家宴。”
“周家四代,全到。”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
“认你。”
“然后——”
她眼睛很亮。
“然后——”
“算账。”
7.
从那一晚起,我不再只是护工。
我是卧底。
我是周家嫡孙女。
我是老太太手里的一把刀。
我每天做的事——
早上六点,我给老太太换睡衣,擦身。
七点,伺候她起床,假装“喂”她喝何婉的药。
药偷偷倒进花盆。
上午,我推她去花园“晒太阳”。
花园角落,我把录音笔换出来,塞进我围裙。
下午,她“睡觉”。
我回后罩房,把录音笔、账本、每记录,装进牛皮纸信封。
每周三,我“去买药材”,路过南城邮政代办点。
柜员姓郑。
她认识我。
我什么都不说。
她什么都不问。
她接过我的信封。
盖一个章。
“寄出了。”
我点头。
走。
陈律师每个月给老太太写一次信。
信不寄到周家。
寄到阿梅的侄子那里。
阿梅的侄子,把信交给阿梅。
阿梅,交给我。
我,念给老太太听。
念完,烧掉。
陈律师的信,第三个月,说了一件事。
“周文栋,虚报药厂成本案,证据链齐备。”
“涉嫌职务侵占、虚开发票。”
“金额认定:四千七百一十二万。”
“陈年账目,全部公证。”
“可随时报案。”
第四个月——
“周文柏,未经族印,私签港资协议。”
“周氏堂祖产涉违规处分。”
“合同可依据族规和工商法双重程序,提请无效。”
“另查,港资方中有周文柏私人占股——”
“他占了三成。”
“他不是拆老店,是中饱私囊。”
第五个月——
“何婉,长期向老太太药中添加——”
“酸枣仁合剂、微量曼陀罗花粉末。”
“属投毒,涉嫌故意伤害。”
“药材采购记录已调取——”
“曼陀罗花粉,何婉个人采购,三年共购入一百二十克。”
“医学鉴定:长期摄入,可致慢性神经损伤。”
“情节严重者,构成犯罪。”
第六个月——
“赵慧芬,二十四年前调换婴儿一案。”
“接生护士笔录已公证。”
“救护车司机笔录已公证。”
“苏建国转账记录已追回——”
“送养金,五十万,分三次入账。”
“另,苏建国遗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