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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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记错了。”我说，“我打给他确认。”
电话响了很久才通。
“微熙，你到了没？”堂哥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堂哥，我在省立心血管中心，但护士说没有大伯的住院记录。”我的语气很平，“大伯到底在哪家医院？”
那头忽然安静了。
几秒钟的空白。
“哦，我可能记岔了。”堂哥开口了，“爸不在省立，是在……是在市第一人民医院。”
“市第一人民医院？”我重复了一遍。
“对对对，第一人民医院。我这两天没怎么合眼，搞混了。”堂哥说，“你要不明天再来？今天可能赶不上了。”
“不用，我现在就过去。”
我挂了电话。
林卓看着我：“怎么回事？堂哥怎么连医院都能记错？”
“走吧。”
车上，林卓还在念叨：“这也太粗心了，亲爸住院，连在哪都搞不清。”
我没说话，看着窗外。
脑子里反复回放堂哥说话时那几秒钟的空白。
那不是“记岔了”的反应。
那是被问住了的反应。
一个人的亲爸心梗进了ICU，怎么可能连哪家医院都不知道？
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我又去了心内科。
出示身份证，说明来意。
护士在系统里翻了一遍，摇头。
“抱歉，没有叫顾常平的患者。昨天收治的心梗病人中，也没有这个名字。”
我谢过护士，转身往外走。
林卓终于开始觉得不对了。
“微熙，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怀疑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大伯到底在哪。”
“那现在怎么办？”
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出头。
“回去吧。我有些事要确认。”
“什么事？”
“确认了再跟你说。”
上了车，我没有马上发动引擎。
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何律师吗？我是顾微熙。”
“小顾啊，好久没联系了，什么事？”
何律师是我读博时认识的，帮我处理过助学贷款。他在大所执业，人脉广，信息渠道多。
“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的近期情况。”
“查谁？”
“顾常平。我大伯。”
那头沉默了两秒：“查什么具体内容？”
“有没有近期的住院记录。还有，他最近几年的财务状况，特别是对外借贷的情况。”
“这个需要点时间。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最快后天给你。”
“谢了。”
挂了电话，林卓的目光几乎要把我烧穿。
“你要查大伯？”
“我在确认事实。”我说，“如果大伯真的住院了，我一分钱不会少借。但如果没有——”
我停在这里。
林卓沉默了很久。
“微熙，你真觉得大伯会骗你？”
“我不想觉得。”我说，“可两家医院都没有记录。堂哥连大伯在哪都说不出来。这些你打算怎么解释？”
林卓答不上来。
“那我们就等。”他最后说。
回到家已经傍晚。
我没什么胃口，窝在沙发上发呆。
林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厨房里待了半天。
晚上八点，堂哥的电话又来了。
“微熙，你怎么没来？我在医院等了你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