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神降:开局化身长生天幼子》出自背后有天使之手,传统玄幻题材,拖雷的人设太讨喜了,这本传统玄幻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神降:开局化身长生天幼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拖雷回到斡难河畔时,已是深秋。
草原上的风比汴京冷得多,吹在脸上像刀子割。六万铁骑在身后列成长龙,马蹄踏过枯黄的草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大军没有直接回营,而是在营地三里外停下扎寨。拖雷只带了速不台和者勒蔑,策马向营地奔去。
营门大开。
唆鲁禾帖尼带着人在营门口迎接。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蒙古长袍,腰间系着银色的腰带,头发盘在头顶,露出一张清瘦而坚毅的脸。看到拖雷策马而来,她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下,但很快又皱了起来。
拖雷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
“瘦了。”唆鲁禾帖尼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打仗打的?”
“打了一仗。”拖雷握住她的手,“完颜长之来了。”
唆鲁禾帖尼的手微微一顿:“赢了?”
“赢了。”拖雷拉着她往营中走,“但赢得不轻松。”
两人并肩走进大帐。
帐中已经生起了炭火,温暖如春。拖雷脱下沾满尘土的大氅,在火盆边坐下。唆鲁禾帖尼给他倒了一碗热马酒,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他手腕的佛珠上。
“这是什么?”
“铁塔的佛陀舍利。”拖雷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汴京城中有一座铁塔,塔里有一尊佛陀舍利。我取了它,它就变成了这串佛珠。”
唆鲁禾帖尼伸手摸了摸佛珠,指尖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暖流。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它在发热。”
“它在认主。”拖雷放下酒碗,“佛陀舍利有灵性,能辨善恶。它认了我,说明在佛陀眼里,我不是恶人。”
唆鲁禾帖尼沉默了一会儿,收回手:“窝阔台来了。”
拖雷的眼神一凝:“什么时候?”
“三天前。”唆鲁禾帖尼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带了五千亲兵,说是来‘探望’你。但他在营地里到处走动,跟你的将领们私下谈话。”
“谈了谁?”
“所有人。”唆鲁禾帖尼的嘴角微微下沉,“你的那些千夫长、百夫长,他一个一个地见。说了什么,没人告诉我,但有几个人的脸色不太对。”
拖雷没有说话,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
窝阔台这步棋,走得比他预想的要快。他以为窝阔台至少会等到他班师回营,没想到对方直接到了他的地盘上。
“他现在在哪里?”拖雷问。
“在东边的偏帐。”唆鲁禾帖尼指了指帐外,“他说要等你回来,当面跟你‘叙叙兄弟情’。”
拖雷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我去会会他。”
偏帐中,窝阔台正坐在火盆边喝酒。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锦袍,腰间系着金带,手指上戴着三枚宝石戒指。与拖雷不同,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而不是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他的脸圆润红润,肚子微微凸起,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和善可亲。
但拖雷知道,这张和善的面孔下,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三哥。”拖雷掀开帐帘,大步走了进去。
窝阔台抬起头,看到拖雷,脸上的笑容绽开了。他站起身来,张开双臂,朝拖雷迎过来:“四弟!你可算回来了!为兄等了你三天,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拖雷任由他抱住自己,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退开一步,在火盆另一边坐下。
“三哥不在自己的营地里待着,跑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
窝阔台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微微闪了一下:“为兄是来给你庆功的。金国灭了,这是大功一件。父亲在天之灵,也会为你感到骄傲。”
“金国是降的,不是灭的。”拖雷纠正道,“完颜守绪开城投降,金国的百姓和军队都归顺了我们。这不是战功,这是……招抚之功。”
“招抚也是功。”窝阔台端起酒杯,“来,为兄敬你一杯。”
拖雷端起酒杯,与窝阔台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窝阔台的话开始多了起来。
“四弟,为兄听说你在汴京的时候,一个人进了铁塔,取走了佛陀舍利?”窝阔台的目光落在拖雷手腕的佛珠上,“就是这串珠子?”
“是。”
“能让为兄看看吗?”
拖雷犹豫了一下,将佛珠从手腕上摘下,放在桌上。
窝阔台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珠子,就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了回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有一个红印,像是被火烧过。
“这……”窝阔台的脸色微变。
“佛陀舍利认主。”拖雷将佛珠重新缠回手腕上,“不是它认可的人,碰不得。”
窝阔台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
“四弟,为兄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三哥请说。”
“关于汗位的事。”窝阔台放下酒杯,看着拖雷,“父亲临终前立我为继承人,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但你现在手握重兵,又得了这么多……神异之力。草原上的人都在议论,说你应该做大汗。”
拖雷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为兄不是要跟你争。”窝阔台的声音变得恳切起来,“为兄是想跟你商量一个两全之策。你看这样行不行——为兄做大汗,你做大元帅。天下的兵马都归你管,为兄只管政务。你我兄弟同心,何愁大业不成?”
拖雷看着窝阔台那张恳切的脸,因果之眼不自觉地开启了。
窝阔台头顶的光晕,是一片浑浊的灰色,灰色中夹杂着几缕黑色的丝线——他在说谎。他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每一句话背后都藏着别的意思。做大汗是真的,让拖雷做大元帅也是真的,但“兄弟同心”是假的。他要的是拖雷交出军权,变成一个只挂虚名的大元帅,然后慢慢被架空、被边缘化,最终被除掉。
拖雷收回目光,端起酒杯。
“三哥的提议,我会考虑。”
窝阔台的笑容又回来了:“那就好,那就好。为兄不着急,你慢慢考虑。”
他又坐了一会儿,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些家常,然后起身告辞。走到帐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拖雷一眼。
“对了,四弟。那个完颜长之,你打算怎么处置?”
拖雷的眼神一凛:“三哥认识他?”
“认识。”窝阔台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他来找过我,说想投靠我。我没答应,把他打发走了。没想到他去找了你的麻烦。四弟,你可别误会,为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拖雷点了点头:“我知道。”
窝阔台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拖雷独自坐在火盆边,看着跳动的火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窝阔台刚才那番话,漏洞百出。完颜长之来找过他,他没答应——那完颜长之的黑甲骑兵是从哪里来的?三万骑兵,不是三万只羊,没有人在背后支持,完颜长之一个孤家寡人怎么可能拉得起这么一支军队?
窝阔台在撒谎。
而且撒得很拙劣。
拖雷闭上眼睛,因果之眼在脑海中浮现出窝阔台头顶那团浑浊的光晕。灰色中夹杂的黑色丝线,不是一两,而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这个人,说谎已经成了习惯。
帐帘掀开,唆鲁禾帖尼走了进来。
“他走了?”拖雷问。
“走了。”唆鲁禾帖尼在他身边坐下,“他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做大元帅,他做大汗。”拖雷冷笑一声,“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唆鲁禾帖尼沉默了片刻:“你答应了吗?”
“我说考虑。”
“你不能答应。”唆鲁禾帖尼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大元帅是虚名,兵权才是实权。你把兵权交出去,就是把自己的人头交出去。”
“我知道。”拖雷握住她的手,“我不会交。”
唆鲁禾帖尼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紧张。她抬起头看着拖雷,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坚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拖雷,你想过没有?”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你不交兵权,窝阔台不会善罢甘休。他会联合察合台,甚至可能联合术赤系的人,一起对付你。到时候,你面对的不是一个人,是整个黄金家族。”
拖雷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唆鲁禾帖尼愣住的话。
“如果整个黄金家族都要对付我,那我就让整个黄金家族知道,谁才是天命所归。”
唆鲁禾帖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握紧了拖雷的手,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帐外,风声呼啸。
深秋的草原,夜晚来得格外早。
拖雷走出大帐时,天已经全黑了。营地中篝火点点,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喝酒,有人在低声交谈。拖雷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人注意到他——或者说,没有人敢直视他。
他走到营地边缘,站在一处土丘上,看着远方的天空。
东方的天际,有几颗星星在闪烁。西方的天际,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散。北方的天际,乌云密布,似乎有一场暴风雪正在酝酿。
拖雷的目光落在北方。
那里是长白山的方向。
完颜长之就是从那里得到的力量——长白山天池,金国的龙脉之源。完颜长之虽然败了,但龙脉并没有消失。它只是暂时失去了宿主,重新回到了天池之中,等待着下一个“有缘人”。
拖雷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
他有一种直觉——不久的将来,他会去长白山。
不是为了龙脉,而是为了那个天池本身。
佛珠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想法。
“大人。”身后传来脚步声。
拖雷没有回头,从那脚步声听出了是速不台。
“怎么了?”
“斥候来报,完颜长之不见了。”速不台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我们在战场上找了好几遍,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他可能还活着,被人救走了。”
拖雷沉默了片刻。
意料之中。
完颜长之那样的炼化者,不会那么容易死。他体内的龙脉虽然碎了,但二十年的修行不会白费。只要给他时间,他还能恢复一部分力量。
“知道了。”拖雷说,“让人继续找,但不必大张旗鼓。”
“是。”速不台犹豫了一下,“大人,还有一件事。”
“说。”
“窝阔台殿下走的时候,带走了三个人。”速不台的声音压得很低,“您的三个千夫长。他们跟窝阔台殿下谈了话之后,就收拾东西跟着走了。”
拖雷转过身,看着速不台。
篝火的光芒映在速不台的脸上,照出了他眼中的愤怒和担忧。
“哪三个人?”拖雷问。
“木华黎的儿子,博尔术的侄子,还有赤老温的外甥。”速不台咬着牙,“都是您最信任的人的后代。”
拖雷的眼神暗了暗。
木华黎、博尔术、赤老温——这三人都是成吉思汗的开国功臣,也是拖雷父亲最信任的将领。他们的后代,按理说应该忠于拖雷——因为拖雷继承了成吉思汗的军队和领地。但现在,窝阔台用几句话就把他们挖走了。
不是他们不忠,而是他们看不清未来。
在他们的眼里,窝阔台是成吉思汗指定的继承人,是大蒙古国未来的大汗。拖雷虽然能打仗、能通神,但终究只是“监国”,迟早要把权力交出去。跟着窝阔台,比跟着拖雷更“安全”。
拖雷理解他们的选择。
但理解不等于接受。
“让他们走。”拖雷转过身,重新看向北方的天际,“留不住的人,不必强留。”
速不台急了:“大人,如果放任他们走,其他人也会有样学样!到时候您的军心就散了!”
“不会散。”拖雷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走几个,正好帮我清理门户。留下的,才是真正能跟我打天下的人。”
速不台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明白了拖雷的意思——这是一场筛选。主动离开的,都是墙头草,留着也没用。留下的,才是真正经得起考验的人。
“末将明白了。”速不台单膝跪下,“末将愿与大人共生死。”
拖雷低头看着他,伸手将他扶起。
“起来。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
速不台站起身来,咧嘴一笑:“末将记住了。”
拖雷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回营地。
夜风更冷了。
他裹紧了大氅,加快脚步。
身后,速不台站在土丘上,看着拖雷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那是忠诚,是敬佩,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想起多年前,成吉思汗还活着的时候,曾经对身边的人说过一句话。
“我的四个儿子中,最像我的是拖雷。但他比我更强。”
速不台一直不太理解这句话。
今天,他理解了。
成吉思汗是“征服者”,而拖雷,是“造神者”。
前者征服的是土地和人,后者征服的是天地和神。
他转过身,看向北方。
北方的天际,乌云更浓了。暴风雪正在近,但速不台的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那团火,是拖雷点燃的。
它不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