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豪门总裁小说《你亲手埋葬的白月光》,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沈晚星顾寒声,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88305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沈晚星顾寒声,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你亲手埋葬的白月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十一月三十,向葵花田的花期最后一天。
沈星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车来顾家老宅。也许是那张照片里看不到尽头的金色花海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也许是在白板角落画下那朵小花后就注定要来这一趟,也许只是因为这个秋天的阳光太好了,好得让人想要做一些计划之外的事。
她把车停在老宅大门外的银杏树下。两棵银杏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满地金黄,踩上去沙沙作响。老宅的铁门紧闭着,门上的油漆有些斑驳了,爬墙虎的藤蔓从围墙上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晃动。
花盆底下果然有一把钥匙。铜质的,磨得发亮,穿着一条红绳。和信封里说的一模一样。她把钥匙握在手里,金属的温度很凉,但红绳的触感是软的。
门开了。院子里的景象比她想象中更加荒芜。三年没人住的老宅,野草从地砖的缝隙里长出来,有些已经齐膝高。喷泉池涸了,池底积着一层枯叶。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的秋千还在,但秋千的铁链生了锈,座椅上的木板也裂了一条缝。
然后她看到了那片向葵。
它在后院。从主楼的侧面绕过去,视野豁然开朗。整整两亩地的向葵,全部朝向同一个方向,像无数张仰望的脸。十一月底的向葵已经接近花期尾声,边缘的花瓣开始枯萎卷曲,但中间的那些依然金黄灿烂,在午后的阳光下燃烧成一片火焰。
沈星晚站在花田边,风从花丛间穿过,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向葵的气味很淡,混合着泥土和草的气息。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前她在记里写过“想看看向葵”。那时候她刚住进别墅不久,在顾寒声的书房里看到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宋清雅站在一片向葵花田里,笑得像夏天的太阳。她把那张照片放回原处,回到自己房间,在记本上写:“向葵真好看。希望有一天我也能站在那样一片花田里。”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照片里的花田就在顾家老宅的后院。她不知道顾寒声为宋清雅种了整整两亩向葵,每年夏天开花的时候,他会带宋清雅来这里,给她拍照,听她笑着抱怨花粉弄脏了裙子。她不知道这些,因为她从来没有被带来过。三年里,顾寒声带她回老宅的次数屈可数,每一次都是家族聚会,每一次她都穿着白裙子站在角落里,像一个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她不知道老宅的后院有一片向葵,不知道从二楼的窗户望出去可以看到那片金黄。她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她知道了。花田就在这里,两亩地,成千上万朵花,全部朝向太阳。她在顾寒声身边三年,离这片花田最近的时候,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几百米,她走了三年才走到。
“你来啦。”
沈星晚猛地转身。顾寒声站在花田的另一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手里拿着一把园艺剪。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毛衣袖子上沾着泥土。他看起来不像顾氏总裁,倒像一个在花园里忙了一下午的花农。
“我……”沈星晚罕见地有些无措。“信上说不用告诉你……”
“我没在等你。”顾寒声说。顿了顿,又补充道:“今天花期最后一天,我来修剪残花。每年都来。”
这是一个很拙劣的谎言。他手里那把园艺剪净净,连一片叶子都没剪过。他的鞋子上沾着泥,但泥已经了,说明他在这里站了很久。
沈星晚没有拆穿。她转回头,继续看着花田。顾寒声也没有走过来,就站在花田那一端,两个人隔着一片燃烧的金黄色遥遥相望。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向葵的花盘轻轻摇晃,像无数个小小的太阳在点头。
“你以前没带我来过这里。”沈星晚说。
“嗯。”
“三年里一次都没有。”
“……嗯。”
“你带宋清雅来过很多次。”
顾寒声没有回答。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个回答。
沈星晚弯下腰,伸手轻轻碰了碰离她最近的一朵向葵。花瓣的边缘已经有些枯了,指尖触上去有一种纸质的脆感。花盘中心的种子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构成完美的螺旋图案。
“你知道吗,我以前很嫉妒她。”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那朵花说话。“嫉妒她拥有你的过去,嫉妒她在国外你依然念念不忘,嫉妒她回来后你眼里就再也没有我。后来我不嫉妒了。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你爱她,不是因为她比我好,是因为你先遇到了她。”
她直起身,手指从花瓣上移开。
“人的心就那么点大。先住进去的人,后来的人怎么挤都挤不进去。这不是我的错,甚至不是你的错。只是我们相遇的时间不对。”
“星晚。”顾寒声的声音从花田那端传来,被风吹得有些模糊。“不是时间不对。”
她看着他。
“是我瞎了。”他说。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被反复咀嚼过无数遍才终于咽下去的东西。“你在我身边三年,我什么都没看见。不是时间不对,是我没有睁开眼睛。”
沈星晚没有说话。风停了片刻,向葵停止了摇晃,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张被按了暂停键的照片。然后风又起了,花田重新沙沙作响,像一场无人指挥的交响乐。
“花田很好看。”沈星晚说。“谢谢你让我看到它。虽然晚了三年。”
她转身朝来路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件大衣。暗线绣的位置你选对了。贴着后颈,穿的人低头就能看到。”
然后她继续走,穿过荒芜的庭院,穿过爬满藤蔓的围墙,穿过满地金黄的银杏叶。铁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金属碰撞声。
顾寒声站在花田里,站了很久。太阳渐渐西斜,向葵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园艺剪,剪刀口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一片向葵花瓣,金黄色的,已经有些枯萎了。他把那片花瓣小心地取下来,放进前的口袋里。
花田的花期结束了。明年的花期还没有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