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什么?”
“她说你这种人就是好拿捏,越凶你越听话。还说你接她儿子是因为追她被拒了,想用别的方式纠缠。”
我攥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点。
“周三那天,她还跟新来的实习生说你天天找借口跟她说话,让那个实习生离你远点。我当时就在隔壁工位,听得清清楚楚。”
“就这些?”
“不止。”他压低了声音,”周五下午那次,就是你在茶水间听到的那次——你应该也听见了吧?我看你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对。那一次我录了音。”
“你录了?”
“嗯。我进去热水的时候她们正在说,我手机就在口袋里,随手开了录音。”他犹豫了一下,”哥,我是怕将来她倒打一耙,你被冤枉了都没证据。这种人我见多了,上大学的时候室友就吃过这种亏。”
我沉默了大概半分钟。
“录音你先存着,别删。”
“好。”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小区楼下有个小广场,几个小孩在追着跑,家长坐在长椅上看手机。
其中一个小男孩跑得太快摔了,趴在地上哇哇哭。
他妈跑过去,一把抱起来,拍他后背:”没事没事,妈妈在。”
我收回视线。
手机又震了一下。
工作邮箱的通知——发件人是总公司的技术VP李维峰。
我点开。
“陆澈,你好。关于你之前提交的数据中台方案,经总部技术委员会评估,已列入Q3核心。现拟调你至总部技术管理岗,全面负责中台二期的架构与落地。请于本周一至人力行政部办理相关手续。”
我把这封邮件读了两遍。
这份方案我磨了三个月,从底层数据结构到接口规范,每一行技术文档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的。上个月提交到总部评审的时候,分公司这边没人知道——包括王总,包括宋薇。
调令来了。
我原以为这封邮件会让我高兴。
但坐在窗前看着楼下的小广场,我感觉更多的是一种东西落了地的踏实。
那种踏实里面,混着一点说不清的苦味。
周我没闲着。
我把手里负责的所有文件做了整理:技术文档、开发志、接口说明、测试报告。每一份都存了双份,一份上传内部云盘,一份拷到移动硬盘里。
交接文档我写了,写得很详细。
每个模块的技术逻辑、依赖关系、已知问题和解决方案,一条一条列清楚。
放在共享文件夹里,设了权限,组内所有人都能看。
我不会做断后路的事。
但我也不会专门去提醒谁——你该看的文档在那里,看不看是你的事。
周一早上,我比平时早到了半小时。
去人力行政部签了调令确认函,手续简单,HR说最快下周就能报到。
回工位的路上,经过宋薇的桌子,她还没来。
桌上放着一个小相框,里面是乐乐的照片,戴着生帽,吹蜡烛,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我停了一秒,然后走过去了。
上午正常活。
中午吃完饭,我在工位上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
手机震了。
宋薇发来消息:”今天老时间接乐乐哈,对了你昨天没回我消息,乐乐画的画你到底要不要看[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