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真报警了？”
白悦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她结结巴巴地想解释：“老师，我……我真的是开玩笑的……”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哦不，是静止的风景。
“晚了。”
大巴车停在距离考场还有五公里的高架桥上。
时间，上午八点十五分。
距离语文考试开始，还有四十五分钟。
前世的我，就是在这个时间点，焦急地催促着司机和老师。
而这一世，我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第三章】
车厢里的气氛，从一开始的哄笑，逐渐转为凝重，最后变成了恐慌。
王校长在电话那头咆哮的声音，大到整个车厢都能听见。
“胡闹！简直是胡闹！让他们马上给我滚回来！不！让他们原地等着！我马上报警！让警察过去处理！”
监考老师挂了电话，整个人都虚脱了，他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你们……你们这群学生……你们毁了！你们全毁了！”
白悦彻底慌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不是的，老师，真的不是这样的！是苏念！是她故意把事情闹大的！”
她猛地指向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我就是开个玩笑，是她非要承认，是她煽动大家！”
立刻有几个白悦的跟班附和起来。
“对！就是苏念的错！她嫉妒悦姐！”
“我看她就是自己不想考了，想拉着我们所有人垫背！”
陆晏也站了出来，他皱着眉，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老师，这件事确实是苏念同学做得有些过火了。白悦只是嘴上开个玩笑，并没有真的要做什么，是苏念一直揪着不放。”
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和命令。
“苏念，现在，立刻，跟老师和白悦道歉。告诉老师，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他以为，他还是那个能轻易拿捏我的陆晏。
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为了他的一句话，委屈自己，顾全大局。
我看着他，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
“道歉？”
我轻轻笑了一声。
“为什么要道歉？我只是顺着白悦的话说下去而已。她说她是，我说对。她说我们都是，我说好。我做错了什么？”
“我说的每一句话，不都是为了让她这个玩笑显得更真实，更有趣吗？”
“难道，只许她放火，不许我点灯？”
我的话堵得陆晏哑口无言。
白悦哭得更凶了：“你胡说！我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
“哦？”我挑了挑眉，“随口一说？拿高考这么严肃的事情随口一说？白悦同学，你知不知道，据《国家教育考试违规处理办法》，组织作弊、替考，最高可以判处七年？”
我顿了顿，环视了一圈那些脸色煞白的同学。
“当然，我们这不叫组织作弊，我们这叫……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造成恶劣影响，虽然罪不至坐牢，但行政拘留几天，取消今年的高考资格，应该是跑不了了。”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们心上。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车厢里蔓延。
“什么？取消高考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