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我复读了两年了！”
“白悦！都怪你！你嘴怎么那么贱啊！”
“还有苏念！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巴掌拍不响！”
刚刚还同仇敌忾指责我的人，现在开始互相埋怨，推卸责任。
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在此刻暴露无遗。
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两辆警车闪着灯，停在了大巴车前后。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表情严肃的警察。
为首的警察走上车，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面如死灰的监考老师身上。
“谁报的警？什么情况？”
监考老师哆哆嗦嗦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在他的描述里，白悦是“口无遮拦的无知少女”，而我，则是“煽风点火的幕后黑手”。
警察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走到白悦面前。
“你叫白悦？是你先说自己是的？”
白悦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清楚：“我……我开玩笑的……警察叔叔，我真的……”
“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不耐烦地打断她，“是不是开玩笑，回局里再说。”
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白悦。
白悦彻底崩溃了，尖叫着挣扎：“不！我不要去！我要去高考！放开我！”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最后死死地定格在陆晏身上。
“陆晏！救我！你快跟警察叔叔解释啊！”
陆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救她？怎么救？
当着警察的面，说这一切都是玩笑？那不是公然挑衅吗？
眼看着白悦就要被带下车，她忽然像疯了一样，猛地挣脱警察，冲到我面前，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苏念！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我的！”
我没动。
因为我知道，这一巴掌，落不到我脸上。
陆晏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白悦！你冷静点！”
白悦看着他，眼里的希望瞬间变成了绝望和怨毒。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陆晏，我被带走了，你高考也别想好过！”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陆晏的要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警察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直接上前将白悦制服，带下了车。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怨恨，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
他们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为首的警察拿着记录本，开始挨个登记我们的身份信息，并且明确告知，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我们这辆车上的所有考生，都暂时不能离开，需要配合调查。
“警察同志，那我们……我们的考试怎么办？”一个男生颤抖着问。
警察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等调查结束。”
时间，上午八点四十分。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第一场考试，已经结束了。
甚至，他们整个高考，都已经提前结束了。
绝望的哭声，在车厢里此起彼伏地响起。
陆晏坐在我身边，身体僵硬，双拳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