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求我投你?”
“不求。你是独立董事,你的职责是对公司负责,不是对某个人负责。”
她戴上眼镜看着我,看了很久。
“你和你父亲挺像的。”
“这是夸奖?”
“是。”她站起来,“陆总,明天见。”
她走了。
老周从隔壁房间进来。
“少爷,沈芸没明确表态。”
“她会投我。”
“您怎么确定?”
“因为她是真正聪明的人。聪明人不看承诺,看诚意。”
“万一——”
“没有万一。”
我看了看表,七点十五分。
明天的股东大会是上午十点。
还有不到十五个小时。
手机响了。
苏念。
“又有什么事?”
“陆辞,今晚苏氏被银行抽贷了。”
我知道。那是我安排的。
“三家银行同时动手,一共抽了八个亿。”
“嗯。”
“你的?”
“不是我的,是银行据苏氏的信用评级做出的独立判断。”
“少跟我说这种话。”她的声音有些颤,“苏氏撑不了一周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吗——我爸今晚心脏病犯了。被送进了急救室。”
我握着电话,没说话。
“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没办法原谅你。”
“记得昨晚谁先说’不配’两个字的。”
“我说那些话是因为——”
“因为你爸让你说的。因为陆远山让你爸这么安排的。苏念,你们把我当棋子,现在又来找我喊疼?”
她不说话了。
“你爸的事,我可以帮一个忙。让银行暂缓执行,给你两周缓冲期。”
“条件呢?”
“明天的股东大会,苏建华以债权人身份出一份声明——跟陆远山划清界限。”
“你让他背叛陆远山?”
“不是背叛。是让他做一个正确的选择。”
“你知道他不可能——”
“苏念。”
我按了免提键。
“你爸在急救室里。苏氏还有一周。你有的选吗?”
长久的沉默。
“……我去说。”
挂了电话。
老周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
“你觉得我太狠了?”
“少爷,商场不分温柔和残忍,只分输赢。”
我关了灯,靠在椅子里。
“明天要赢。”
“会赢的。”
“走,回去。明天还得早起。”
凌晨四点醒过来,没再睡着。
站在窗前看天一点点亮起来。
八点,管家送来了早餐和熨好的西装。
九点,出门。
九点四十分,到公司。
电梯上行的时候,手机收到老周发来的消息——
“苏建华的声明已经拿到。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