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
她怔住。
我把门拉开一点，让她看见客厅里堆着的婚礼请柬、退回来的喜糖、装戒指的盒子。
“婚黄了。”
她脸色一下白了。
“沈砚不要你了？”
我纠正她：
“是我不要他。”
我妈张了张嘴，第一反应竟然是：
“你怎么这么冲动？婚姻大事不能赌气！”
“他让我继续忍。”
“那也是为了大局。”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妈，你所谓的大局里，有我吗？”
她说不出话。
我关门前，说：
“别再来劝我。”
门关上的前一秒，她突然伸手抵住门。
“晚晚，你是不是怪我？”
我看着她。
她声音抖得厉害。
“你爸走后，我一个人撑着这个家。我怕亲戚说我不会做人，怕他们说你爸不在了，我们娘俩没规矩。我总想着，多退一步，子好过一点。”
我沉默。
她眼泪掉下来。
“可我好像，把你推出去了。”
这一句话，终于像话了。
但我没有立刻原谅。
很多伤害，不是对方哭一下，就能变成没发生。
我说：
“妈，我不需要你替我冲锋陷阵。”
“我只需要你下次在别人要我退让时，别第一个把我往后拽。”
她站在门外，很久没动。
最后，她把保温桶放在门口。
“汤你记得喝。”
我没喝。
但也没扔。
下午，法院网上立案提交成功。
陆承泽告诉我，案件会走流程，同时可以先发正式律师函，要求限期腾退。
我问：
“如果他们还是不搬呢？”
“申请判决，判决后申请强制执行。”
“要多久？”
“不会太快。”
我握紧手机。
陆承泽说：
“但他们也没你想的那么能耗。”
我没懂。
直到第三天，物业经理给我打电话。
“苏女士，你快来一趟。你表姐婆婆把你房子挂网上出租了。”
我当时正在公司改图，差点把鼠标捏碎。
赶到小区时，物业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和她男朋友。
女孩看见我，立刻站起来。
“你就是房东吗？阿姨说这房子她儿子的，收了我们两千定金。”
我看向王桂芬。
她坐在椅子上，脸不红心不跳。
“我只是帮你分担压力。你不是要钱吗？租出去不就有钱了？”
我简直被气笑了。
“你拿我的房子出租，收租金，叫帮我分担压力？”
王桂芬理直气壮：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我问：
“那你们搬吗？”
她眼珠子一转。
“我们住主卧，租客住次卧。反正房子大，挤挤怎么了？”
物业经理在旁边都听不下去了。
“王阿姨，您这属于擅自转租。”
“什么转租？房子又不是租的。”
她刚说完，自己也反应过来，脸色一僵。
陆承泽很快赶到。
他让女孩把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都发给我。
王桂芬这才慌了。
“我退钱还不行吗？”
女孩气得脸都红了。
“你退钱就完了？我和我男朋友今天差点就搬进来了！你还说房东是你儿子，在外地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