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赶来时，事情已经闹到派出所。
他一进门就骂王桂芬：
“妈，你怎么什么钱都敢收！”
王桂芬委屈：
“我还不是为了你！你没工作，孩子粉不要钱啊？”
刘强脸色难看，却还嘴硬：
“那也不能……”
我打断他。
“刘强，别演了。”
我把租房平台截图放到他面前。
发布账号绑定手机号，是他的。
收定金的二维码，也是他的。
王桂芬不过是出面看房。
刘强盯着截图，脸色一点点青了。
林薇抱着孩子站在角落，眼神从慌乱变成难堪。
我看着她。
“你知道吗？”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明白了。
知道。
全都知道。
所谓被婆家的，所谓没办法，所谓孩子小，只是她给自己找的遮羞布。
派出所民警当场批评教育，女孩要求退还定金并赔偿误工费。
刘强不肯，最后还是林薇从手机里转了两千五。
离开时，林薇追出来。
“晚晚。”
我停下。
她抱着孩子，脸色憔悴。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
我纠正她：
“不是恨，是恶心。”
她眼泪一下涌出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小时候被人欺负，还是我帮你骂回去的。”
我看着她。
“所以呢？”
她一愣。
我说：
“所以你现在欺负我，就算抵消？”
林薇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
她低头看孩子。
“我真的没退路了。强子不争气，婆婆强势，我回娘家，我妈也嫌我。我只能抓住你这套房。”
这句话，她终于说了实话。
不是借。
是抓。
我问她：
“你抓我的时候，想过我会疼吗？”
她哭着摇头。
“不一样。你有工作，有房子，有妈妈护着你，沈砚也对你不错。你比我强，你帮我一点怎么了？”
我差点笑出来。
原来在她眼里，我拥有的一切，都能成为她抢我的理由。
我说：
“林薇，我比你强，是因为我没把别人的东西当退路。”
“你想要退路，自己去挣。”
“别趴在我爸给我的退路上吸血。”
她怔在原地。
我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时，我看见她抱着孩子蹲在路边哭。
我没有下去扶。
我对她的心软，早在那张“刘宅大吉”的红纸前，用完了。
接下来一周，刘强一家开始作妖。
先是在亲戚群卖惨。
说我得他们无家可归。
说孩子半夜吓哭。
说我为了钱，连亲表姐都告。
然后是大姨带着二姨三舅轮番给我打电话。
我全部拉黑。
再然后，沈砚来公司找我。
他捧着一束花，站在前台，脸上带着我熟悉的温和笑意。
同事们探头看热闹。
我走过去，把他拉到楼梯间。
“有事？”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晚晚，别闹了。戒指我没收。”
我笑了。
“你不收也行，折现还我。”
他表情僵住。
“我们之间一定要算这么清吗？”
“要。”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