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一共五十九秒。
没有一秒是多余的废话。
全是命令和要求。
我听完，关掉。
面无表情。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站起身，走进卧室。
打开衣柜，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行李箱。
几件换洗衣物。
我的证件。
还有一本藏在最深处的笔记本。
我没有丝毫犹豫。
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像是给过去五年的生活画上一个句号。
我拿出手机。
在那个热闹非凡的家庭群里，我没有回复一个字。
而是按下了关机键。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拉着箱子，打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
十五分钟后。
我没有开车回几十公里外的娘家。
车子停在市中心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楼下。
我走进预定好的包间。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
他站起身，朝我微微点头。
“许女士。”
我坐下，把笔记本放在桌上。
“王律师，都准备好了吗？”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语气沉稳。
“都准备好了。”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查清了姜赫这两年里，所有通过他母亲刘玉梅账户转移的婚内共同财产，总计一百三十七万。”
“证据链完整，随时可以提交。”
我看着文件上的数字，眼神平静。
这五年的隐忍，不光是失望。
更是为了收集足够的证据。
这十八道菜，不过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羽毛。
或者说，是我选择的，一个完美的反击时机。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很好。”
我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按计划进行。”
“第一步，申请财产保全。”
02 冷锅冷灶
除夕夜。
窗外是万家灯火，和隐约传来的鞭炮声。
我妈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从厨房出来。
“静静，快来，尝尝妈包的茴香馅饺子，你最爱吃的。”
我爸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春晚，一边乐呵呵地剥着橘子。
看见我，他把最大的一瓣递了过来。
“还是家里好吧？”
我接过饺子，热气氤氲了我的眼睛。
馅料的香气，是我记忆中最温暖的味道。
我点了点头。
“嗯，还是家里好。”
没有指责，没有抱怨，没有无休止的家务。
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
我妈坐在我身边，有些担心地问。
“你手机关机一整天了，姜家那边……不会有事吧？”
我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能有什么事。”
“不过是少了一个免费的厨子，饿不死他们。”
我拿出了另一部备用手机。
开机。
信号恢复的瞬间，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微信消息涌了进来。
全是来自刘玉梅和姜玲的。
最新的一个电话，就在一分钟前。
我看着那个号码，没有理会。
我爸叹了口气。
“姜赫那孩子，也由着他妈这么胡闹吗？”
我笑了笑。
“爸，他不是胡闹。”
“他是默许，是纵容，是享受。”
“在他心里，他妈和他妹妹，永远排在第一位。我，不过是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