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方便他们使唤的外人。
这五年，我看透了。
所以，我不抱任何幻想了。
正说着，备用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猜到是谁。
我按了接听，顺手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刘玉梅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传来。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许静，你死哪儿去了？”
我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饺子，语气轻松。
“妈，新年好啊。”
“您这语气，吃了了？”
她大概没料到我会是这种态度。
愣了一下，随即爆发了。
“你还知道新年！全家人从下午等到现在，冷锅冷灶！你做的饭呢？”
“十八道菜呢！你答应得好好的，人呢！”
我差点笑出声。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哦，您说那十八道菜啊。”
我慢悠悠地说。
“菜单我看了，挺丰盛的。”
“不过，谁写的菜单，谁做呗。”
“我是儿媳，又不是你们家花钱请来的厨子。”
“您说是吧？”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脸上扭曲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静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给我滚回来做饭！”
“不然，不然我让我儿子跟你离婚！”
她大概觉得，“离婚”这两个字，是能拿捏我的终极武器。
可惜。
她打错了算盘。
我轻笑一声。
“妈，您别激动。”
“我回不去了。”
“我在我妈家，吃现成的呢。”
“刚出锅的茴香馅饺子，热乎着，可香了。”
“您要是饿了，就自己下碗面条吧。”
“慢慢等，别着急。”
说完，不等她反应。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再次恢复了清静。
我爸我妈面面相觑，脸上是震惊，也是解气。
我妈给我夹了个饺子。
“得好，女儿。”
电话那头会是怎样的人仰马翻，我一点也不关心。
我只知道。
这个年，是我五年来，过得最舒心的一个。
就在我准备拉黑那个陌生号码时。
电话又响了。
这次，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
姜赫。
03 他的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老公”两个字。
觉得有些讽刺。
响了很久，我才慢悠悠地接起。
“喂。”
我的声音很平静。
姜赫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
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质问。
“许静，你在搞什么？”
“大过年的，你跑哪儿去了？我妈都快被你气出心脏病了！”
他甚至没有问我一句，在哪里，好不好。
开口就是指责。
和刘玉梅如出一辙。
不愧是亲母子。
“我能搞什么。”
我说。
“我在我爸妈家，过年。”
他似乎没听懂我的话外音。
语气依然强硬。
“在岳父岳母家？谁让你回去的？”
“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子吗？我们家的规矩，年三十必须在婆家过！”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我妈还等着你给她道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