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他的话，觉得有些好笑。
规矩？
谁定的规矩？
是那个只知道索取，不知道尊重的家吗？
道歉？
我做错了什么，需要道歉？
“姜赫。”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许静离开你，就活不了了？”
他被我的称呼噎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的。”
“许静，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儿耗，家里一堆亲戚看着呢。”
“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赶紧回来，这事就算了。”
他还是那副样子。
永远觉得是我的错。
永远觉得只要他一句话，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妥协。
我深吸一口气。
觉得跟他说任何道理都是浪费口舌。
不如，直接上结果。
“回不去了。”
我说。
“姜赫，我们谈谈离婚吧。”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我听到了他的一声嗤笑。
“离婚？”
“许静，你脑子坏掉了？就因为一顿年夜饭？”
“你至于吗？”
“你一个家庭主妇，没工作没收入，你跟我提离婚？你拿什么生活？”
他的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
句句诛心。
这也是他，和他们全家人，对我最深蒂固的认知。
一个依附他生存的寄生虫。
可惜。
他们不知道。
这只他们眼中的“寄生虫”，早就准备好了锋利的牙齿。
“我至于。”
我说。
“这五年，我已经受够了。”
“至于我拿什么生活，这个就不劳你心了。”
“你还是先心心你自己吧。”
姜赫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被挑战的怒意。
“我心我自己？我好得很！”
“许静，我警告你，别玩火！”
“好的。”
我平静地回答。
“既然你这么有底气，那我就放心了。”
“我已经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并同时申请了婚内财产保全。”
“从今天起，我们婚后的共同账户，你一分钱也动不了了。”
“包括你偷偷转到你妈名下的那一百三十七万。”
我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电话那头，姜赫的呼吸声，瞬间消失了。
死一样的寂静。
我能清晰地脑补出他此刻的表情。
震惊，错愕，不敢置信。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惊慌失措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颤抖。
“你……你说什么？”
“许静！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不再有任何底气。
只剩下恐惧。
我没有再回答他的问题。
我觉得没必要了。
“我的律师，明天会正式联系你。”
“准备接收传票和资产冻结通知吧。”
“姜赫，新年快乐。”
说完。
我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04 姜家的年
我挂断电话。
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我爸我妈对视一眼，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快意。
“这个混小子，就该这么治他。”我爸哼了一声。
我妈给我又盛了一碗饺子汤。
“喝口汤，暖暖身子，别为那些人生气。”
我点点头，心里一片平静。
我知道，电话那头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