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音音道歉。”
我抬头。
“你说什么？”
“道歉。”
“我被通知先兆流产，你带她来泼我脏水，还让我道歉？”
顾寒州弯腰，捏住我的下巴。
“你害她哭了。”
我甩开他的手。
“顾寒州，三年夫妻，我现在才知道你这么贱。”
他脸一沉。
“沈南星！”
护士叫了保安。
两个保安进来，要把他们请出去。
顾寒州整理了一下衣领。
“沈南星，你最好别后悔。”
他扶着林音往外走。
林音到门口，又回头看我。
“嫂子，你别误会，顾大哥只是可怜我。”
我说：“可怜到买房？”
林音脚步一顿。
顾寒州猛地回头。
“你查我？”
我拿出备用手机。
屏幕上是银行卡消费提醒。
三天前，顾寒州从我们共同账户转走了三百万。
备注：购房首付。
那笔钱，本来是我爸给孩子准备的教育基金。
顾寒州说公司周转，借用两天。
我当时签了字。
他现在用这笔钱给林音买海景房。
我把转账记录举给他看。
“顾寒州，你拿我爸的钱，给她买房？”
顾寒州眼底闪过慌乱，很快又冷下来。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处理。”
“我爸打给我的钱，备注写着赠与沈南星个人。”
“你少拿法律吓我。”
林音急忙开口：“嫂子，那房子我不要了，真的不要了。顾大哥只是看小宝没地方住，才帮我一下。”
我问她：“没地方住，你住酒店套房？”
林音闭嘴。
顾寒州把她往身后拉。
“沈南星，别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脏。”
“你们不用脏，已经很臭了。”
他还想上前，保安拦住。
他指着我。
“离婚协议我不会签。你要敢把今天的事闹出去，我让你爸知道，他女儿多不要脸。”
我盯着他。
“你敢动我爸试试。”
他笑了。
“你爸那家小公司，还想接顾氏的？我一句话，他今年所有款都收不回来。”
我没说话。
他以为我怕了，拉着林音离开。
门关上后，我坐回床边。
护士帮我重新扎针。
“你家属太过分了，要不要报警？”
我摇头。
“先不用。”
她叹气。
“你肚子还疼吗？”
“疼。”
“忍一下，医生马上来。”
凌晨两点，医生告诉我，胎心已经很弱。
“你要考虑清楚。”
我摸着小腹。
那里之前还会有一点点坠胀。
现在只剩疼。
我签了第二份同意书。
手术前，我给我爸发消息。
“爸，我想离婚。”
他很快打来电话。
“南星，怎么了？顾寒州欺负你了？”
我听到他的声音，眼泪才掉下来。
“爸，我回家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爸说：“回。爸去接你。”
我刚要说不用，他又问：“孩子呢？”
我捂住嘴。
没发出声音。
我爸呼吸一乱。
“南星，你说话。”
我说：“爸，孩子没了。”
电话里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我爸只说了一句。
“你等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