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灯很亮。
我躺上去时，手机还在震。
顾寒州发来十几条语音。
“沈南星，你别演了。”
“我警告你，别拿孩子做戏。”
“音音被你气得胃疼，你现在立刻给她发道歉。”
最后一条，是林音的。
“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小宝刚睡着，顾大哥也过敏了。你能不能别折腾他了？”
我关机。
麻药推进来。
世界安静了。
再醒来时，我爸坐在床边。
他头发乱了，衬衫扣子扣错了。
我喊了一声：“爸。”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疼不疼？”
我摇头。
他眼睛红了。
“爸带你回家。”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顾寒州来了。
他身上的衬衫换过了，手背还贴着过敏药膏。
他看到我爸，皱眉。
“爸，你怎么来了？”
我爸站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顾寒州偏过脸。
“别叫我爸。”
顾寒州舔了下嘴角。
“您先问问您女儿了什么。她怀着我的孩子，偷吃海鲜害我过敏，还拿流产威胁我。”
我爸气得口起伏。
“她刚做完手术，你还在这里胡说？”
顾寒州看向我。
“手术？”
我掀开被子，露出病号服下的纱布和床头的术后记录。
“满意了吗？”
顾寒州站住。
他手指动了一下。
林音从门口探进来。
“顾大哥，医生说你不能激动。”
我爸转头。
“你就是林音？”
林音立刻低头。
“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爸盯着她。
“滚。”
顾寒州挡住她。
“爸，音音刚受过打击，你别这样。”
我爸指着门。
“带着她滚出去。”
顾寒州的脸彻底冷了。
“沈叔，您别忘了，您公司还有三千万尾款在顾氏手里。”
我爸捂住口。
我立刻下床扶他。
“爸！”
顾寒州继续说：“我本来准备下周批款。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我爸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他倒下去前，手还抓着我的胳膊。
“南星……别怕……”
病房瞬间乱了。
医生护士冲进来，把我爸推去抢救。
我光着脚追到急救室门口。
顾寒州站在走廊另一头。
林音拉着他的袖子。
“顾大哥，我们走吧，叔叔应该没事的。”
我冲过去，一巴掌扇在顾寒州脸上。
“如果我爸出事，我让你偿命。”
顾寒州抓住我的手腕。
“你爸是自己身体不好，别赖我。”
我甩不开。
林音小声说：“嫂子，顾大哥也不是故意的，你别总把事情闹大。”
我看着她。
“林音，你最好每天祈祷。”
她往顾寒州身后躲。
顾寒州把我推开。
“沈南星，你再吓她，我不会放过你。”
急救室门开了。
医生出来。
“家属，病人急性心梗，需要马上手术，先交二十万押金。”
我拿卡去缴费。
刷卡失败。
我换一张。
还是失败。
手机银行弹出提示：账户冻结。
顾寒州拿着手机站在我身后。
“我冻结了共同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