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
他冷声说：“撤回离婚协议，给音音道歉，我就交钱。”
我手脚发冷。
“那是我爸的救命钱。”
“所以你更该听话。”
我说：“顾寒州，你还是人吗？”
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林音发来的房产合同。
“我刚付了尾款，音音和小宝今天能住进去。”
他靠近我，压低声音。
“沈南星，你不撤离婚，我不止不交钱。”
“我还可以让人拔了你爸的氧气管。”
3
我盯着顾寒州。
走廊里人来人往。
他站得很稳。
林音抱着孩子站在不远处，眼里全是得意。
我没有吵，也没有哭。
我低头，把散在脸边的头发别到耳后。
“好。”
顾寒州眯了眯眼。
“你说什么？”
“我撤。”
我把手机递给他。
“你交手术费。”
顾寒州笑了。
“早这样不就行了？”
林音立刻走过来。
“嫂子，你别勉强。顾大哥其实很在乎你，他只是嘴硬。”
我看着她。
“你也要我道歉？”
林音咬着唇。
“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吵架。”
顾寒州说：“给她道歉。”
我站在急救室门口，弯了下腰。
“林音，对不起。”
她赶紧扶我。
“嫂子，你别这样，我受不起。”
我避开她的手。
顾寒州拿出卡，去缴费。
缴费窗口前，他还回头警告我。
“别耍花样。”
我点头。
手术费交上去，我爸被推进手术室。
灯亮起后，我坐在长椅上。
林音带着孩子坐到我旁边。
顾寒州去处理过敏，走廊只剩我们两个人。
她轻声说：“嫂子，你何必呢？”
我没说话。
她把孩子交给保姆，往我这边靠了点。
“顾大哥心软，你越闹，他越烦。男人啊，不能。”
我看着手术室的红灯。
她继续说：“我回来不是为了抢他。我只是没办法。阿城死了，我一个人带小宝，真的撑不住。”
我问：“阿城怎么死的？”
林音手指停了一下。
“救人。”
“救谁？”
“一个小孩。”
“哪个小孩？”
她脸上的温柔收了。
“嫂子，你问这些，有意思吗？”
我转头看她。
“有。”
她笑了一下。
声音压低。
“你查不到的。”
我拿出备用手机，按下停止录音。
林音脸色一变。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你刚才说的，够了。”
她伸手要抢，我抬手挡开。
她立刻往后一倒，撞到墙边。
“嫂子！你别打我！”
顾寒州刚好回来。
林音捂着胳膊，眼泪说掉就掉。
“顾大哥，我没事，嫂子不是故意推我的。”
顾寒州大步走来，把我从椅子上拽起来。
“你又发什么疯？”
我抬手指了指头顶。
“走廊有监控。”
他动作停住。
林音哭声也小了。
我甩开他。
“想演，换个没监控的地方。”
顾寒州脸色难看。
“沈南星，别给脸不要脸。”
我笑了笑。
“你给过我脸？”
这时，手术室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