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复了一遍,迎上她震惊的目光。
“放肆!”
王氏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沈知鸢,你的婚事,何时轮到你来做主了!”
“父母之命,媒D之言!我为你安排的,就是你的命!”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反而平静下来。
这么多年,我为了能在这府中安稳度,一直隐忍顺从,装得怯懦无知。
以至于她真的以为,我是一个可以任她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嫡母,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
“反了!真是反了!”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个不知好歹的小贱人!给你脸不要脸!”
“我告诉你,这两条路,你今天必须选一条!”
“你若是不听我的安排,就别怪我心狠,直接把你发卖到那下等的窑子里去!”
她的话,恶毒如刀。
我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
目光平静地扫过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然后,我轻轻开口。
“那母亲,不妨试试。”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便走。
留下王氏在身后气得几乎晕厥的咒骂声,和满堂下人惊骇的目光。
我知道,从我走出这扇门开始,这场战争,便已经打响了。
02
我回到自己的小院“静心居”。
这是我生母苏姨娘曾经住过的地方,偏僻,安静。
贴身丫鬟青黛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
“小姐,您没事吧?奴婢在外面听着,夫人的声音好吓人。”
我摇摇头,示意她关上院门。
“我没事。”
青黛倒了杯热茶给我,急得快要哭了。
“小姐,您怎么能当面顶撞夫人呢?她……她要是真的对您下狠手可怎么办?”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轻声说:“青黛,这么多年,我们忍得还不够吗?”
青黛一愣。
是啊,忍得够久了。
从我母亲去世,王氏掌家开始,我们的子就过得如履薄冰。
克扣我的月钱用度,冬天不给炭火,夏天不给冰块。
府中下人见风使舵,对我也是阳奉阴违。
若不是母亲临终前,为我留下几个忠心的老人和一笔私产,我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我一直忍,是觉得只要熬到及笄,拿着母亲的嫁妆嫁出去,便能脱离苦海。
可我忘了,王氏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
她早就盯上了母亲那份丰厚的嫁妆。
“青黛,去把我母亲留下的那个紫檀木盒子取来。”
我喝完茶,吩咐道。
青黛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从里屋一处极其隐蔽的暗格里,捧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木盒。
这个盒子,是母亲去世前交给我的。
她说,这里面是她给我准备的嫁妆,让我务必在及笄之后,确定要嫁人之前,才能打开。
我轻轻抚摸着盒子上雕刻的鸢尾花纹,那是我名字的由来。
母亲说,希望我像鸢尾花一样,即便生在泥泞,也能开出最美的花。
过去,我以为这里面只是些金银珠宝,地契田产。
现在想来,或许,母亲留给我的,远不止这些。
“小姐,您现在要打开它吗?”
青黛小声问。
“嗯。”
我点点头,从脖子上取下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