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入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盒盖应声而开。
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盒的珠钗首饰,流光溢彩。
最上面,是一张嫁妆单子。
我拿起来,粗略扫了一眼。
田产,商铺,金银,古玩……洋洋洒洒,记了满满三页纸。
光是这明面上的嫁妆,就足以让王氏疯狂。
青黛捂住了嘴,惊得说不出话来。
“小姐,这……这也太……”
我示意她别出声,将那张单子放到一边,开始清点盒子里的东西。
一件,一件,小心地拿出来,再对照单子,放回去。
母亲做事一向严谨。
她怕王氏动手脚,所以这嫁妆单子一式三份,一份在我这里,一份在官府存档,还有一份,在母亲的娘家,京城苏家。
这也是王氏不敢明目张胆侵吞,只敢用婚事来算计的原因。
只要我嫁出去,这嫁妆便成了夫家之物,她王氏便再也手不得。
将所有珠钗首饰清点完毕,都对得上。
盒子,似乎空了。
但我没有停下。
我记得母亲说过,这个盒子,另有玄机。
我伸出手,在盒子内壁上仔细地摸索着。
终于,在盒底的一处雕花下,我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我心中一动,用力按下。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
盒子的底部,竟然弹出了一个薄薄的夹层。
青黛惊呼一声。
我屏住呼吸,伸手将夹层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那不是我想象中的银票或地契。
而是三本薄薄的册子。
和一封信。
信封上,是母亲熟悉的字迹。
“吾女知鸢亲启。”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封信。
信上的内容不多,却字字千钧。
母亲告诉我,那三本册子,才是她留给我真正的安身立命之本。
一本,是她当年陪嫁过来的,所有商铺、田产,近十年的经营账目。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二本,是她暗中购置的,几处不在明面嫁妆单子上,却进的私产的账目和地契。
而第三本……
我拿起那本封面空白的册子,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赫然记录着一行字。
“沈府十年,内宅采买、支出、人情往来,各项账目明细。”
我瞳孔骤缩。
这竟是……沈家内宅的账本!
王氏掌家十年,所有见不得光的亏空、中饱私囊的证据,全都在这里!
母亲……她到底还为我留下了什么?
我拿起信,继续往下看。
信的末尾,母亲写道。
“鸢儿,为母不能护你一世,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
“记住,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若有朝一,有人要将你推入深渊,你当以此为剑,披荆斩棘,护自己一世周全。”
信纸从我指尖滑落。
我紧紧攥着那三本账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母亲,您的意思,女儿明白了。
王氏想要将我推入深渊。
那我就用您留给我的这把剑,先掀了她的安乐窝!
03
王氏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一早,李妈妈就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堵在了我的院门口。
“大小姐,夫人说了,您既然不知好歹,那就在院子里好好反省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