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的意思是?”
“秦家的产业,遍布京城。”
我走到一张京城地图前,上面用红色的朱砂,标记着几十处地点。
那都是秦家的商铺、田产、和银庄。
是我花了五年时间,一点一滴,从秦暄不经意的言谈中,拼凑出来的商业帝国版图。
“你看这里。”
我指着城西的一片区域。
“这里是京城的绸缎集散地,其中有七成的店铺,背后都有秦家的影子。”
“他们控制着从江南运来的生丝来源,以此拿捏着整个京城绸缎市场的价格。”
“我们的布庄开业,价格公道,抢走了他们不少生意。”
“现在,他们只是觉得被分了一杯羹,有些不悦。”
“但如果,我们动了他们的基呢?”
全叔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姑娘,您想……”
“我要他们赖以生存的生丝,断供。”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我记得,秦家最大的生丝供应商,是江南的苏家。”
“苏家家主苏长青,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他之所以和秦家,无非是因为秦家给的价钱最高,最稳定。”
我转过身,看着全叔。
“全叔,你立刻派我们最信得过的人,快马加鞭去江南。”
“找到苏长青。”
“告诉他,我沈家,愿意出比秦家高三成的价格,买断他未来一年的所有生丝。”
全叔大吃一惊。
“高三成?姑娘,这……我们的本钱,恐怕……”
“钱不是问题。”
我打断他。
“老夫人给我的那箱珠宝,换来的银子,足够了。”
“我要的,不是一时的盈利。”
“我要的是,让秦家的纺织业,彻底瘫痪。”
“没有了生丝,他们的绸缎庄,就成了无源之水。”
“到时候,他们只能来求我们。”
“我要让他们,亲手把市场份额,送到我的手上。”
全叔听得心澎湃,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这是釜底抽薪之计。
狠辣,却有效。
“可是……姑娘,苏长青未必会答应。”
“秦家在江南,势力同样盘错节,他敢得罪秦家吗?”
“他会的。”
我笃定地说道。
“因为,我还会给你一样东西,让你带给他。”
我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写下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
只是提到了一个名字。
一个十五年前,因“贪墨”之罪,被秦家扳倒的江南织造局官员的名字。
而这位官员,是苏长青的恩人。
也是苏长青一直暗中寻找的,失踪的独女的父亲。
这同样是,我从秦暄那里听来的,一个被他当成趣闻说起的,陈年旧事。
他不知道,他口中每一个被秦家踩在脚下的名字,都成了我手中复仇的棋子。
我将信封好,递给全叔。
“把这个交给苏长青。”
“他看完之后,自会做出选择。”
“商人重利,但也讲义。”
“更何况,我给他的,是利与义,双重的诱惑。”
全叔郑重地接过信,重重点头。
“是,姑娘!我马上去办!”
全叔离开后,我独自站在地图前。
看着那片代表着秦家势力的红色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