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知识溯源:我靠破解遗失碎片封神》由蓝色的猫猫眼石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科幻末世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这本科幻末世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知识溯源:我靠破解遗失碎片封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推导路径,未在已知教材或公开文献中找到对应出处。”
陈溯把函件从头到尾读完。
沿中线对折一次,放进卫衣口袋。
低下头,继续在笔记本上记碎片编号。
图书馆孤本区很安静,书架缝隙里的光落在桌面上,窄,稳,不动。
手里的圆珠笔尖在纸面轻点了三下。
然后继续写。
手机震了一下。
教学科研群的消息,方励转发的截图。
评审委员会内部讨论记录的局部,某位评委的发言截在里面。
“建议要求参赛者提供完整的推导志。”
方励在转发时什么字都没打。
就一个问号。
陈溯盯着那个问号看了两秒。
把屏幕关掉,推开了教务处的玻璃门。
教务处的老师翻了半天,给了他一份模板。
他接过来,扫到第三栏停住了。
指导教师签字确认推导来源的学术合规性。
那一栏是空的。
带着印刷体的黑色边框,等着一个他填不上去的名字。
他在原地站了两秒,把模板叠好,谢过老师,出了门。
回宿舍的路上,他把通讯录从头翻到尾。
张教授,点名永远念错他名字的那个。
王教授,大一时存的手机号,现在不知道通不通。
刘副教授,上学期刚拒绝过他的课题组申请——理由是本科生精力有限,建议先把基础课成绩提上来。
他全院基础课前五,没解释,道了谢,把申请书收回来。
把手机揣回口袋,在宿舍床沿坐了半分钟,对着对面空床铺上的杂物看。
然后站起来,拿上背包,回图书馆。
下午三点半,他去教学楼取复印资料,路过学院二楼走廊。
走廊尽头休息区坐着三个研究生,其中一个是方励课题组的人。
还没走近,就听见一句没压低声音的话。
“听说那个竞赛方案被要求补材料了?推导来源说不清楚,这种东西怎么进的决赛?”
说话的人看到他走过来,声音停了。
但目光没有躲。
那种坦然里带着一种东西——我就是在说你,你又能怎样。
陈溯没停步,也没加快。
完全均匀的速度走过那段走廊。
右手在口袋里,指尖碰到对折的函件,纸张棱角硌了一下皮肤。
没松开手。
同下午四点,数理学院教授办公室。
林承远批本科生课堂测验答卷。
批到陈溯那张时,笔停了一下。
不是答案有问题。
是解题路径。
一道数论拓展题,陈溯用了一种非常罕见的递推分解方式,不在任何教科书里,但推导过程严谨无误,每一步都站得住。
他放下答卷,打开电脑,调出陈溯本学期的课堂答题记录。
十一次课堂测验,其中四次的解题路径呈现出同一种底层倾向——不走标准路径,但每一步都自洽闭合。
他又调出竞赛评审委员会转来的参赛方案扫描件。
从第一页开始逐行读。
读到第四节第三个推导步骤时,手里的红笔悬在纸面上方停住了。
从一组特殊的素数分布性质出发,构造一个辅助级数来近目标不等式——
这个切入角度,他三十年前见过。
不是在任何教科书里。
不是在任何公开文献里。
是在他自己的草稿上。
方向完全不同,结论也不同。
但那个起手的处理方式,那种对素数分布的直觉——
从同一棵树的部生长出去的两枝,一朝左,一朝右,扎的土壤是同一块。
他放下扫描件,抬头看向墙上那幅手写公式。
第三行某处的涂改痕迹还在那里。
铅笔写了又擦,擦了又写,最后被一道重重的横线划掉。
他盯着那个涂改看了很久。
接下来四十分钟,他没有翻动任何文件,没打开电脑,没拿起手机。
窗外的光线从斜照变成了平照,办公桌上的阴影移动了大约十厘米。
他在想的不是陈溯的推导对不对——以他的经验,那个推导在逻辑上是站得住的。
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一个大三本科生,没有任何导师指引,没有进过任何课题组,是怎么触碰到这个切入角度的?
三十年前他自己走到那个位置时,已经是博士第四年,读了上千篇文献,在草稿纸上消耗了三百多个深夜。
他重新拿起扫描件,翻到第五节第二个推导步骤。
这个步骤是整个推导链中最关键的跳转节点。
陈溯在这里用了一个不常见的等式变换,连接两个看似无关的数论结论。
林承远从笔筒里拿出一支削得很尖的 2B 铅笔,在这个步骤旁边画了一个极轻的圆圈。
线条浅到如果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画完后把铅笔放回笔筒,没有在旁边写任何批注。
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个圆圈圈住的等式变换,是他三十年前那份草稿第九页被涂改掉的那一步的镜像变体。
左右颠倒,上下对调。
骨架完全一致。
他把扫描件放下,两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窗外。
梧桐叶已经落了大半,枝条在下午的光里站着,不动。
下午五点四十分,他拿起座机拨了教务处内线。
“帮我查一个学生的课程表,数理学院大三,陈溯。”
等了一分钟,教务处回复了明天上午的课程安排。
“帮我在教务系统里给他发一条通知,约他明天上午十点到我的办公室面谈。”
停了一下。
“事由写课题方向探讨。”
挂了电话,他把扫描件收进办公桌右手边的第二个抽屉。
抽屉里还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的胶带翘起了边角,信封表面有多处折叠磨损的痕迹。
他没拿出来。
把抽屉关上,靠回椅背,闭了闭眼。
晚上九点,图书馆孤本区。
陈溯还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手机震动了一下,教务系统的推送通知。
他拿起来,屏幕上三个字——林承远。
他知道林承远。
全校数论方向最资深的教授,发表过一篇二区 SCI 之后再无公开学术成果。
但大二那学期他旁听过林承远的课,注意到一个细节:林承远在黑板上板书时,遇到某类特定的素数分布问题,粉笔会在写出第三步后停顿半秒,然后跳过某个步骤直接写第五步。
那个被跳过的第四步,与他竞赛方案中第五节的核心步骤,指向同一个逻辑节点。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目光落在笔记本上刚写了一半的碎片编号。
墨水在停顿的位置渗出了一个小圆点。
图书馆的闭馆广播响了。
他收拾东西离开时,视网膜右下角的系统界面静静显示着当前重构度:1.5%。
明天十点,B308。
那间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幅有涂改痕迹的手写公式。
他见过那个涂改。
三十年。
加五年。
总共三十五年,那个涂改停在那里,没有人告诉它答案对不对。
他把背包背上,往出口走。
走廊里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黑暗里亮着,长长的,一直亮到楼梯口。
宿舍,张伟从上铺探出脑袋。
“溯哥,今天收着什么了?”
“函件。”
“什么函件?”
“评审委员会的,说推导来源说不清楚,让补材料。”
上铺安静了两秒。
“那……你怎么办?”
陈溯把背包放下,坐到床沿,把口袋里那封对折的函件掏出来,展开,看了一遍,重新折好放回去。
“明天十点,林老师约我谈。”
上铺又安静了一会儿。
“林老师知道这个事?”
“他发的通知。”
张伟从上铺的被子里传出一声低低的叹气。
“溯哥,你不慌吗?”
陈溯把台灯调到最暗,翻开深蓝色硬皮笔记本。
笔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三下。
“他在那个方向上停了三十年,明天他会开口的。”
上铺彻底没声了。
窗外风把最后几片梧桐叶吹落,打在玻璃上,又滑走了。
“那……他开口说什么?”
陈溯没抬头。
“等明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