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林浩的小说《战锤40K，绿皮崛起》是由作者“纸蜡烛”创作的动漫衍生著作，目前连载，更新了251105字。
战锤40K，绿皮崛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七章：记忆碎片
胜利后的第三天，林浩坐在Sigma-9的穹顶边缘，双腿悬在半空中，看着远处的平原。那台泰坦的残骸还躺在地上，像一座倒塌的山，绿皮们正在它身上忙碌——拆装甲板，卸武器系统，取电缆，把能用的零件全部搬回Sigma-9。铁下巴站在泰坦的头部，用他的新射喷枪在切割驾驶舱的残骸，嘴里哼着一首绿皮语的歌，调子跑得离谱。
菜鸟端着一碗汤爬上来，坐在林浩旁边。
“格里姆，你今天喝了两碗了，这是第三碗。”
“今天心情好。”
“因为打赢了？”
“因为汤好喝。”
菜鸟笑了，把碗递给他。林浩接过碗，喝了一口。今天的汤里多了一种新的味道——不是香料，是某种野菜的清香。这个矿业世界的土壤虽然贫瘠，但Sigma-9外围的废墟里长着一种灰绿色的苔藓，煮过之后有一种类似蘑菇的味道。菜鸟发现了它，把它加进了汤里。
“菜鸟，你知道你最大的天赋是什么吗？”
“射击？侦察？修东西？”
“都不是。是做汤。”
菜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俺寻思，做汤和打仗差不多。要选好材料，掌握火候，尝味道，调整配方。打仗也一样——选好目标，掌握时机，观察敌人，调整战术。”
林浩转头看着他。这个最年轻的屁精，在短短几个月里成长了许多。不是因为林浩教了他什么，而是因为他自己在思考。他在用绿皮的“俺寻思”去理解这个世界，然后把理解转化成行动。
“菜鸟，以后你来做第四连的连长。”
菜鸟的眼睛瞪大了。“我？我才——”
“你才活了几个月。但你比活了三个季节的屁精都聪明。疤脸会教你如何指挥，瘦高个会教你侦察，矮胖子会教你修东西，我会教你打仗。你不会的，我们教你。但你会的——做汤——我们都不会。那是你的天赋，谁也教不了。”
菜鸟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做。”
远处的平原上，最后一艘帝国军的登陆艇正在起飞。它带走了剩下的帝国士兵——大约两百人，是那场战斗中幸存下来的。他们撤退到了星球背面的另一个登陆场，在那里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了从附近星系赶来的一艘运输船。
林浩没有下令追击。不是因为他仁慈，而是因为没必要。那些士兵已经不再是威胁了，他们会把这里的消息带回去——一个矿业世界被绿皮占领了，一支帝国舰队被击退了，三台泰坦被摧毁了。这个消息会在帝国军中传播，会让更多的帝国指挥官对这个世界望而却步。至少，短期内。
“赫利俄斯说，帝国会在几个月后回来。”菜鸟说。
“几个月。可能更短，可能更长。亚空间航行的时间不确定。”
“那我们怎么办？”
“变强。变得比现在强一百倍。等帝国回来的时候，他们会发现，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世界了。”
林浩喝完汤，把碗还给菜鸟，站起来。他从穹顶上跳下来，落在Sigma-9入口上方的一个平台上，然后沿着楼梯走下去。
控制中心里，赫利俄斯正在分析泰坦的数据核心——那台被击毁的泰坦里取出来的，比之前那台骑士机甲的数据核心大得多，也复杂得多。他的八条机械臂同时在作不同的界面，全息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发现了什么？”林浩问。
“很多。”赫利俄斯没有转身，“这艘泰坦的航行志里记录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比如？”
“比如，帝国的这次进攻不是一次普通的报复行动。它是一次有计划的、针对性的清剿行动。目标不是夺回这个矿业世界，而是——消灭你。”
林浩皱起了眉头。“消灭我？”
“你在铁砧城之战和灰锤镇之战中的表现，已经被帝国军的情报部门注意到了。‘一只会思考的绿皮’，这是他们给你的代号。你的战术、你的指挥、你的武器——这些都被记录在案，被分析，被评估。结论是：你是这个星区最大的威胁。”
林浩沉默了。
他不是第一次被帝国的情报部门注意到了。在铁砧城之战后，那个数据板里的最后一条通讯记录就提到过“异常绿皮个体”。但现在，帝国军专门派出了一支舰队、三台泰坦、上千名士兵来消灭他——这已经不是“注意”了，这是“优先目标”。
“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林浩问，“我的战术、我的指挥、我的武器——那些信息是怎么传到帝国军情报部门的？”
“战场的残骸里有很多数据记录设备。每一台奇美拉、每一架飞机、每一台泰坦都有黑匣子。绿皮不会去动那些东西——因为你们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但帝国的回收队会。他们会在战斗结束后潜入战场，取走那些黑匣子，然后分析里面的数据。”
“所以，每一次战斗，都是在给帝国提供情报。”
“是的。而且你打得越好，提供的情报就越多。”
这是一个悖论。林浩需要打赢每一场仗才能活下去，但他打得越漂亮，帝国对他的了解就越深，下一次派来的敌人就越强大。这是一个不断升级的螺旋，最终会把他推向一个他无法战胜的敌人。
“赫利俄斯，有没有办法阻止帝国回收黑匣子？”
“有。摧毁它们。”
“怎么摧毁？”
“每一台帝国军装备都有自毁程序。如果你能破解它们的加密系统，就可以远程激活自毁。但破解需要时间，而你现在的资源——Sigma-9的计算能力——不足以在短时间内完成这个任务。”
“需要多久？”
“以现在的速度，大约需要两年。两年内，帝国会发动至少四次大规模进攻。每一次进攻都会带来更多的黑匣子，每一次黑匣子的分析都会让帝国更了解你。这是一个你追我赶的游戏，而你目前处于劣势。”
林浩深吸一口气。
两年。他没有两年。帝国不会给他两年。但他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让他在这个信息战中占据上风的计划。
“赫利俄斯，如果我能从帝国军的通讯网络里窃取情报呢？不是被动地等他们来分析我，而是主动地去了解他们的部署、他们的计划、他们的弱点。”
“理论上可行。但你需要一个能接入帝国军通讯网络的设备。Sigma-9的通讯系统已经被淘汰了五千年，频率和加密协议都不匹配。你需要一个更新、更先进的设备——比如一艘帝国军运输船上的通讯阵列。”
“我们有运输船。灰锤镇的太空港里，那几艘没来得及起飞的运输船，它们的通讯阵列还在。”
“那些运输船已经被你们拆了。”
“零件还在。矮胖子把它们都收在仓库里。你能用那些零件组装出一个能用的通讯阵列吗？”
赫利俄斯沉默了几秒钟，光学镜头闪烁了几下——他在计算。
“能。但需要时间。而且需要你的屁精们的帮助。那些零件需要清理、检测、重新编程。我一个人做不了。”
“矮胖子和他的第三连会帮你。”
“那你呢？你做什么？”
林浩看了一眼全息屏幕上的星图——那是从泰坦数据核心里提取的，标注了周围数百光年内所有帝国世界的坐标、和防御强度。
“我去打仗。”
赫利俄斯转过身，看着他。“你刚打完一场仗，又要去打下一场？”
“这个星区还有三个帝国世界没有被绿皮碰过。其中一个——维里迪安四号——是一个农业世界，防御薄弱，粮食充足。如果我能拿下它，我们的补给问题就解决了。另一个——金属二号——是一个矿业世界，和这里一样，但还没有被帝国军完全开发。拿下它，我们就有两倍的矿石产量。第三个——普里莫斯港——是一个太空港，星际贸易的中转站。拿下它，我们就有通往其他星系的通道。”
赫利俄斯看着星图上被林浩标注的那三个点，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问。
“知道。我在扩张。”
“不是扩张。是在挑战帝国。这三个世界——维里迪安四号、金属二号、普里莫斯港——都在帝国控制的核心区域。拿下它们，就等于在帝国的脸上打了一巴掌。他们会派更多的舰队，更多的泰坦，更多的星际战士。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些世界夺回来。”
“我知道。”
“那你还——”
“赫利俄斯。”林浩打断了他，“我不打，帝国就不来吗？我躲在这里，帝国就不来吗？他们已经来了。他们已经派了三台泰坦来我。如果我现在停在这里，等他们下次来的时候，我会面对六台泰坦，而不是三台。如果我现在去拿下那些世界，我会变得更强大，有更多的资源，更多的人，更好的武器。等帝国来的时候，我至少有一战之力。”
赫利俄斯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的思维不像绿皮。”他说，“甚至不像人类。你像一个——”
“像什么？”
“像军阀。”
林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许我就是。”
那天晚上，林浩召集了所有兽人头目在Sigma-9的穹顶大厅里开会。
战争老大坐在最中间，周围是铁下巴、碎骨、钢牙、大脚、裂颅，以及另外几个在战斗中表现突出的兽人小子。疤脸、瘦高个、矮胖子和菜鸟也参加了——他们作为屁精代表，坐在林浩身后。
全息屏幕被赫利俄斯调到了星图模式，三个被标注的世界在黑暗中闪烁着红色的光点。
“这是维里迪安四号。”林浩指着第一个光点，“农业世界。没有防御工事，没有重兵，只有一些地方民兵。打下来很容易。”
“那还等什么！”碎骨一拍大腿，“明天就去打！”
“等一下。”林浩举起手，“维里迪安四号容易打，但容易打不代表应该第一个打。因为它的战略价值最低。粮食很重要，但我们现在的粮食还够吃一个月。我们更需要的是——”
他的手指移到第二个光点。“金属二号。矿业世界。和铁石三号一样，有大量的矿石和合金。如果能拿下它，我们的矿石产量就能翻倍。更多的矿石意味着更多的武器、更多的车、更多的Waaagh！”
兽人们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嗡声。他们理解矿石的重要性——矿石等于武器，武器等于打仗，打仗等于Waaagh！
“但金属二号比维里迪安四号难打。”林浩继续说，“它有帝国军的驻军，大约两个团，两千人。有装甲车，有火炮，有空中支援。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需要更多的训练，需要更好的装备。”
“那普里莫斯港呢？”铁下巴指着第三个光点。
“普里莫斯港最难打。它是一个太空港，星际贸易的中转站。有完整的防御系统——轨道防御平台、地面防空炮、星际战士的驻军。打它，我们需要一支舰队。”
“我们没有舰队。”碎骨说。
“现在没有。但如果我们打下金属二号，用那里的矿石建造更多的飞船，我们就会有。”
林浩环顾四周，看着每一张绿色的面孔。
“所以，计划是这样的。第一步，打维里迪安四号。三天后出发。用最快的速度拿下它，抢粮食，抢补给，然后回来。第二步，打金属二号。用一个月的时间准备，训练，装备，然后发起进攻。第三步，打普里莫斯港。用三个月的时间建造舰队，然后发起总攻。”
他停顿了一下。
“这就是我们的Waaagh！不是乱冲乱打，而是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地打，一个目标一个目标地完成。每一步都踩在帝国的软肋上，每一步都让我们更强。等帝国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太强了，他们打不动了。”
穹顶大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战争老大站了起来。
“格里姆的话，就是老大我的话。”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谁不同意，站出来。”
没有人站出来。
“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后，打维里迪安四号。”
会议结束后，林浩独自留在穹顶大厅里，看着全息屏幕上的星图。
赫利俄斯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他身后。
“你的计划很冒险。”赫利俄斯说，“每一步都可能失败。维里迪安四号虽然防御薄弱，但距离远。往返需要至少五天，补给线很长。金属二号防御强，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不一定够。普里莫斯港更是——”
“我知道。”
“那你还——”
“赫利俄斯，你活了一千六百年，见过无数的人和事。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绿皮，制定了这样一个计划？”
赫利俄斯沉默了几秒钟。
“没有。”
“那就对了。”林浩说，“因为以前没有绿皮能这样思考。但现在有了我。我是这个宇宙里唯一一个能这样思考的绿皮。如果我的计划不冒险，那就说明我在用绿皮的脑袋思考。而用绿皮的脑袋思考，我迟早会输。”
赫利俄斯看着全息屏幕上的星图，沉默了很久。
“格里姆，”他最终说，“你知道你为什么能赢吗？”
“因为俺寻思。”
“不是因为俺寻思。是因为你害怕。”
林浩转过头看着他。
“你害怕输，害怕死，害怕让你的人失望。这种恐惧驱使你不断地思考、计划、准备。你比任何人都努力，因为你知道——如果你不努力，你就会失去一切。其他绿皮不害怕，所以他们不思考。他们只会冲，只会打，只会Waaagh！而你，你会怕，所以你会想。这就是你的优势。”
林浩沉默了。
赫利俄斯说得对。他怕。从穿越到这个宇宙的第一天起，他就在怕。怕死，怕痛，怕失败，怕让那些相信他的人失望。这种恐惧像一鞭子，在他身后不断抽打，驱使他向前，向前，向前。
但恐惧不是弱点。如果他能控制它，它就是力量。
“赫利俄斯，”林浩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让我知道，我不是疯了。我只是怕。”
赫利俄斯的嘴角动了动。“你不怕的时候，才该担心。”
三天后。
维里迪安四号。
林浩坐在探索者号的驾驶舱里——这架飞机被赫利俄斯修复了，比之前更快、更稳、更安静。他的身后坐着铁下巴和三个兽人小子，挤得满满当当。他们身后跟着三艘运输船——从灰锤镇的太空港回收的，被赫利俄斯改装成了运兵船，每一艘能搭载三十个屁精和十个兽人。
一百个屁精，三十个兽人，一架飞机，三艘船。
这就是他用来攻打一个世界的全部力量。
维里迪安四号的大气层是浅蓝色的，和地球很像。穿过云层后，林浩看到了一片广袤的绿色平原——不是绿皮的那种绿色，而是植物的那种绿色。农作物、森林、草原，覆盖了大部分陆地。
这个世界没有城市。只有小镇、农场和农田。帝国的防御力量分布在各处，但每一个据点都很小，最多几十人。没有装甲车，没有火炮，只有激光枪和少量重爆弹。
林浩的计划很简单：从空中打击每一个据点，摧毁他们的通讯系统，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然后地面部队挨个清理，一个镇一个镇地扫过去。
第一个据点，一个边境小镇，用时二十分钟。
铁下巴从运输船上跳下来，带着十个兽人冲进了镇子。当地的民兵甚至来不及组织防御就被打散了。他们投降了——不是因为他们懦弱，而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绿皮。在这个农业世界上，战争是遥远的事情，是新闻里的故事。当战争真的来到他们面前时，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林浩没有俘虏。他让菜鸟把俘虏集中在一个农场里，派人看守，等战斗结束后再处理。
“为什么不了他们？”铁下巴问。
“了他们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少一些铁罐头。”
“他们已经不是铁罐头了。他们没有武器，没有组织，没有威胁。了他们只会浪费。”
铁下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没有继续追问。
第二个据点，一个农业社，用时十五分钟。
第三个据点，一个粮食加工厂，用时十分钟。
第四个据点——没有第四个。帝国的指挥官在听到前三个据点被攻占的消息后，带着剩下的部队撤到了世界的另一端的太空港，准备坐船逃跑。林浩的运输船比他们的快。他们在跑道上被截住了，三艘运输船堵住了太空港的入口，一百个屁精从船上跳下来，用机械修会的激光瞄准了那些惊恐的帝国士兵。
指挥官选择了投降。
维里迪安四号，从进攻到结束，用了不到六个小时。
林浩站在太空港的控制塔上，看着那一望无际的绿色平原。风吹过农田，麦浪翻滚，像一片金色的海洋——不，这个世界的农作物是蓝色的，麦浪是蓝色的海洋。
这个世界很美。美得不像战锤40k的世界。
“格里姆。”铁下巴走到他身后，“我们赢了。”
“嗯。”
“你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
“我高兴。”
“你脸上没有笑。”
林浩转过头，看着铁下巴。那个两米多高的兽人小子，浑身是血，脸上有一道新的伤口，眼睛里写满了困惑。他不理解为什么打赢了仗不笑。
“铁下巴，”林浩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打仗是为了什么？”
“为了Waaagh！”
“Waaagh！之后呢？”
“之后……继续Waaagh！”
“一直Waaagh！到死？”
铁下巴沉默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绿皮不思考“之后”。绿皮活在当下，当下有仗打，就打。当下没仗打，就找仗打。“之后”是一个不存在的概念。
“格里姆，你在想什么？”
林浩看着那片蓝色的麦浪，深吸了一口气。
“我在想，也许有一天，我们可以不打仗。也许有一天，我们可以坐在这里，看着这片麦田，喝菜鸟做的汤，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铁下巴皱起了眉头，“那不无聊吗？”
“也许。但无聊总比死了好。”
铁下巴想了想，然后说：“老大我觉得，打仗和不打仗，可以都有。打仗的时候打仗，不打仗的时候看麦田。这不就行了？”
林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打仗的时候打仗，不打仗的时候看麦田。不就行了？”
他转身走下控制塔，走向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绿皮们。
疤脸在统计战利品，瘦高个在侦察周围的地形，矮胖子在修理一艘缴获的帝国运输船，菜鸟在——菜鸟在做饭。他用这个世界农作物的面粉做了一种饼，烤得金黄酥脆，闻起来香得让人流口水。
“格里姆，吃饼！”菜鸟递给他一张。
林浩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带着一种淡淡的甜味——不是糖的那种甜，是谷物本身的那种甜。
“菜鸟，你越来越厉害了。”
菜鸟笑了。
远处，铁下巴坐在一座粮仓的顶上，晒着太阳，看着那片蓝色的麦田，脸上露出了一个林浩从未见过的表情。
平静。
一个兽人，露出了平静的表情。
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但林浩信。
因为他知道，绿皮也可以不一样。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不用每天打仗、不用每天担心被吃掉的机会，他们也可以——不，不是变成人类，而是变成一种新的绿皮。一种会看麦田、会喝汤、会在不打仗的时候发呆的绿皮。
也许这就是他的使命。不是毁灭帝国，不是统治银河，而是——改变绿皮。
从野兽变成存在。
从疯狂变成平静。
从Waaagh！变成——生活。
林浩吃完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
“小子们！”他喊道，“下一站，金属二号！”
“Waaagh！！！”绿皮们的战吼在蓝色的麦田上空回荡，惊起一群不知名的鸟类生物，它们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在夕阳中变成了一串黑色的剪影。
林浩看着那些飞鸟，想起了地球。
在地球上，他也看过这样的景象。夕阳，飞鸟，麦田。只是地球的麦田是金色的，这里的麦田是蓝色的。地球的飞鸟是麻雀和鸽子，这里的飞鸟是某种长着六只翅膀的、奇怪的生物。
但本质是一样的。
生命在飞翔。不管在哪个宇宙，不管在哪个世界，生命都在努力地活着，努力地飞翔，努力地不被黑暗吞噬。
“俺寻思，”林浩轻声说，“这银河真的还能抢救一下。”
他转身走向探索者号，走向他的命运，走向那个他不知道能不能到达的未来。
身后，菜鸟端着一锅汤跑过来。
“格里姆！汤还没喝！”
林浩停下脚步，转过身，接过那碗汤。
热腾腾的，香喷喷的，蓝色的麦浪在碗里映出倒影。
他喝完了汤。
Waaa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