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的老家？”
“不是。”
“是一套公寓。”
“每月物业费由他信用卡自动扣款。”
“水电费也是。”
“电费APP上，他名下的第二个户号——”
“备注名是‘自住’。”
我坐在椅子上。
手发抖。
陆叔叔说：“晚晴，别急。”
“我让人再查一下。”
“你先稳住。”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
我有国家电网APP——
以前是为了方便缴我娘家的电费。
我输入了陈立峰的身份证。
他之前让我帮他缴过电费。
所以我记得他的号码。
一登录。
两个户号。
一个是我家。
一个是——
南苑小区2-3-1502。
备注：
“自住。”
我看了很久。
然后点进去，看电费使用记录。
每个月大概150度左右。
一个独居女人的用电量。
每天早晚都有使用。
不是空置的房子。
有人住。
那天晚上陈立峰回家得很晚。
十一点。
我已经把念念哄睡了。
我坐在沙发上等他。
他进门看到我，愣了一下。
“这么晚还没睡？”
“等你。”
“嘛？”
“想问你几个问题。”
他把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扔。
“明天说，我累了。”
“立峰。”
“嗯？”
“你知道南苑小区吗？”
他解衣服的手顿了一下。
“……知道。”
“怎么了？”
“那里是不是有你一个——”
“朋友？”
他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从松懈到警觉。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
“是一个客户。”
“我偶尔去他那里谈事情。”
“客户啊。”
我点头。
“那客户叫什么名字？”
“你管那么多什么？”
“好奇。”
他转过身。
“苏晚晴。”
“你今天是不是有毛病？”
“半夜问这些乱七八糟的。”
“你是不是有病？”
我笑了笑。
“没事。”
“睡吧。”
我站起来，回房间。
躺在床上。
那一刻，我心里很平静。
——该开始了。
5.
南苑小区2-3-1502。
我在那栋楼下等了三天。
第三天中午十二点。
一个女人从单元门里走出来。
我手里的咖啡差点掉下来。
是林雅。
林雅是我大学室友。
四年同寝。
毕业那年我们还一起旅行过。
她设计专业毕业，后来去做了室内设计师。
大概五年前——
也就是我结婚那年——
我和她失联了。
她换了手机号。
朋友圈把我屏蔽了。
当时我以为她太忙。
现在我知道。
她从单元门里走出来。
穿着一条米色的连衣裙。
头发烫过。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
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
是我们家楼下那家面包店的袋子。
也就是说。
她经常买那家的面包。
也就是说。
她认识那家店。
也就是说——
她和陈立峰很熟。
很熟很熟。
熟到她知道他家楼下哪家面包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