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车里坐了很久。
没有去堵她。
我拿出手机。
拨给陆叔叔。
“陆叔叔。”
“嗯?”
“帮我查一个人。”
“林雅。”
“设计师。”
“她在哪里上班,收入多少,最近三年有没有大笔资金进账。”
“查她名下有没有房产。”
陆叔叔说:“好。”
“晚晴——”
“您别劝我。”
“我不劝。”
“我只问一句——”
“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了?”
我看着窗外。
林雅走进了一家咖啡店。
我看着她的背影。
“陆叔叔。”
“我决定了。”
“那铺子——”
“铺子?”
“西街那套。”
“租给立峰家装的。”
“合同什么时候到期?”
“这个月底。”
我笑了。
“不续了。”
“让他们搬家。”
“好。”
陆叔叔顿了顿。
“还有呢?”
“那辆奔驰。”
“找个时间,按合同条款——”
“收回来。”
“以‘贷款违约’的名义。”
“我找合规的人去办。”
“好。”
“最后——”
“南苑那套公寓——”
“是谁的?”
陆叔叔说:“我让人查过了。”
“房东是一个姓周的中介。”
“老周。”
“市面上不少公寓都是他在打理。”
我想了一下。
“陆叔叔。”
“您帮我联系老周。”
“我想把那套公寓,从他手里买下来。”
“谈一个好价钱。”
“然后——”
“她的租约到期那天,我不续。”
6.
一周后。
陆叔叔把林雅的资料发给我。
我一条一条看。
林雅,三十二岁。
三年前辞职,独立出来做设计师。
这三年,她的客户有七家。
其中五家,是立峰家装的伙伴。
三年时间,她从接小单到接大单,平均每单收入十万。
她名下没有房产。
她住的那套公寓,月租一万二。
房租是她自己付的,但每个月她的账户会收到一笔——
一万八。
固定。
来自陈立峰的一张私人信用卡。
我看着这份资料。
坐了很久。
一万八。
每个月。
我每个月三千家用。
我女儿的辅导费八百。
她的公寓租金一万二。
她的生活补贴一万八。
——这五年。
——一共是一百零八万。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我爸的商铺每个月给我打二十万。
但陈立峰一直以为他在“养”我。
而他每个月用他的工资——加上一部分他觉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钱——
养他的小三。
他一直在付这笔钱。
他以为他是“男人的担当”。
事实上——
他公司赚的钱,一半来自于我家商铺比市价便宜一半的租金。
他开的车,每个月分期还的钱,绕一圈回到我账户。
他养的小三,住在我花钱买下的公寓里。
他妹妹买的房子——
这个我之后再说。
我看完资料,给陆叔叔打电话。
“陆叔叔。”
“嗯?”
“立峰家装的合同——”
“我不续。”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