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会撒谎。
撒了十年，骗过了所有人。
但这次，没用了。
结果，才是唯一的证据。
那个耻辱的62分，会成为他天才光环上，第一道无法修复的裂痕。
放学后。
我没有立刻回家。
我需要去确认另一件事。
李萌。
那个帮凶，现在怎么样了。
我在教学楼的楼梯拐角，等到了她。
她一个人低着头，走得很快。
像是想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不住地颤抖。
她在害怕。
我走到她面前，拦住了她。
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我，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姜，姜乐？”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有事吗？”
我看着她。
看着这个被陆昭当成工具的可怜人。
“天台的风景，好看吗？”
我轻声问。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净净。
她惊恐地看着我，像是看见了鬼。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想绕开我跑掉。
我没有再拦她。
我只是在她跑开的时候，在她身后，又轻轻地说了一句。
“别怕，我不会告诉别人。”
“但是，他会。”
李萌的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那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压抑的哭声，从她喉咙里溢出来。
我没有再看她。
我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不愧是你。”
我回头。
陆昭就站在楼梯的另一端。
逆着光。
看不清他的表情。
“连一个无辜的人，你都不放过。”
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
“姜乐，你成功地激怒我了。”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带着攻击性的味道。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不。”
“游戏规则，现在由我来定。”
09
陆昭的威胁，像一把无形的刀。
悬在我的头顶。
他不再伪装。
那个温和，疏离，完美无缺的天才少年，彻底撕下了面具。
露出了面具下，那个偏执，自负，甚至有些疯狂的灵魂。
他想让我害怕。
他想看我像李萌一样，在他面前崩溃，求饶。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的游戏？”
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你凭什么觉得，你还有资格定规则？”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就凭你做的那些事，只要我捅出去，你猜猜会怎么样？”
我往前走了一步，凑到他耳边。
用更低的声音说。
“那你大可以试试。”
“看看是大家相信年级第一的‘失误’。”
“还是相信一个万年老二，处心积虑的构陷。”
“哦，对了。”
我直起身，和他拉开距离。
“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帮凶。”
“叫李萌，对吗？”
“偷盗高考试卷，这个罪名，她一个小姑娘，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陆昭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