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阮月!”
“她用最阴毒的手段,一步步将老夫人推向死亡的深渊。”
“我如今只是要她一颗心来偿还,这很过分吗?”
“不……月儿她不是那样的人!”
裴行云还在嘴硬。
“她那么善良,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她怎么会下毒害我娘!”
“是吗?”
我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点液体在药渣上。
一股奇异的甜腥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你闻闻。”
“这是什么味道?”
裴云的脸色变了。
他不是傻子。
这股味道,他曾在阮月身上闻到过。
她说是她自己调配的熏香。
独一无二。
“这,就是毒。”
我冷冷地看着他。
“现在,你还要为她辩解吗?”
裴云彻底呆住了。
所有的事实,都像一座大山,轰然压下。
将他所有的信任和爱恋,都压得粉碎。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许久。
他才睁开眼,眼中一片赤红。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有。”
我淡淡地说。
“那就用你的命,来换你母亲的命。”
裴云浑身一震。
“回魂引,乃是子母蛊。”
“老夫人中的是子蛊,而下毒之人,体内必有母蛊。”
“母蛊以心血为食。”
“阮月,就是那个移动的毒源。”
“只要了她,取出母蛊,老夫人的毒,自解一半。”
“但母蛊离体,怨气冲天,必须有至亲之人的心头血作为镇压。”
“否则,老夫人还是会爆体而亡。”
“所以。”
我看着他。
“要么,用她的心。”
“要么,用你的命。”
“你自己选。”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裴云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的脸上,是挣扎,是痛苦,是绝望。
我知道。
这个选择对他来说,有多残忍。
一个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一个是与他海誓山盟的爱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床上的老夫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这声呻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裴云猛地抬起头。
“我……我选……”
他的声音,几不可闻。
“我选我娘。”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都垮了。
“好。”
我点点头。
“那就请裴将军,亲自动手吧。”
“现在,就去。”
“把她的心,完整地取来给我。”
“晚一刻,老夫人的命,就多一分危险。”
裴云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沉重地向门外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我知道。
从他做出选择的这一刻起。
他和阮月之间,就彻底完了。
而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09
我没有跟着裴云去。
我只是静静地坐在老夫人的床边。
为她施针,暂时护住她的心脉。
小环站在我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小姐,您说……将军他真的会……”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头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