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小姐，您的座位在那边。”
是最偏的一桌，旁边是传菜口。
我脚步没停。
陆砚舟也没停。
大堂经理愣了一下。
“顾大小姐——”
“我姓陆了。”我平静地说，“麻烦换个位置。”
大堂经理面露难色。
“不好意思，是顾家二小姐亲自安排的座位表——”
“刘经理。”
陆砚舟开了口。
大堂经理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看他。
“您……”
“6号桌空着，我们坐那里。”
大堂经理张了张嘴，额角渗出了汗。
“好，好的，陆……陆先生，这边请。”
我注意到他态度的骤变，却来不及多想。
6号桌在厅中心，左边是云城李家的家主，右边是地产大亨赵启明的太太。
我们落座时，赵太太好奇地看了我们一眼。
“你们是哪家的？面生啊。”
“我是顾清辞。”
“哦——”赵太太拉长了尾音，“就是那个嫁给马倌的顾家大小姐？”
旁边几桌明显有人在交头接耳。
“所以那个马倌也来了？在哪呢？”
陆砚舟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我碗里。
赵太太盯着他看了两秒，若有所思地收回了目光。
仪式开始。
傅承衍和顾雨萱站在台上，一个英挺一个柔美，配合得体。
主持人请傅承衍讲几句话。
他目光扫过台下，在我这里顿了一秒。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和雨萱的订婚宴。”
他的声音沉稳。
“雨萱是一个温柔、善良、体贴的女孩。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
顾雨萱幸福地靠在他肩头。
全场鼓掌。
但我发现了一件事——傅承衍念那段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
“你前未婚夫在看你。”
陆砚舟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传到我耳边。
“我知道。”
“在意吗？”
“不在意。”
“那低头吃饭。虾仁很新鲜。”
我低头。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堆了一座小山。
仪式结束后的社交环节，我遇到了一个不想遇到的人。
马场老板方鸿运。
方鸿运是云城赛马圈的顶级人物，手里握着三支冠军马队。
他拿着酒杯走过来，目光落在陆砚舟身上，突然停住了。
杯子差点没端稳。
“你——”
陆砚舟冲他微微摇了一下头。
方鸿运愣了愣，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没事，没事，认错人了。”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满脸不可思议。
我盯着方鸿运的背影，再看看陆砚舟。
“他认识你？”
“也许吧。马场圈子就那么大。”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但方鸿运刚才那个表情，不是“认识”——是“震惊”。
能让方鸿运震惊的人，整个云城不超过五个。
—
第九章
订婚宴快结束时，出了一件事。
席间有人提议，既然在座的几位都是赛马圈的，不如聊聊下个月的皇冠杯。
皇冠杯是云城最顶级的赛马赛事，冠军奖金三千万，但更值钱的是背后的名誉——历届冠军马主，几乎都是这座城市最有话语权的家族。
顾振远举起酒杯。
“今年顾家马场派出的是’烈焰’，连胜五场，状态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