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鸿运也跟了一句。
“我那匹’疾风号’也准备了两年了,这次志在必得。”
气氛热烈。
顾雨萱适时站出来。
“说到赛马,我最近在跟名师学骑术呢,爸爸说下一届可能让我代表顾家出战表演赛。”
“哇,萱萱真厉害!”
“虎父无犬女!”
我端着水杯没说话。
顾景深忽然看向我,似笑非笑。
“对了清辞,你一直说你在外面那几年学了很多东西。你懂赛马吗?”
这话里带着刺。
他知道我被拐走后的经历,知道我在地下赛马场待过。
在他眼里,那段经历是我的耻辱。
全场都看过来了。
“不太懂。”
我放下杯子。
陆砚舟的手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你懂的。”他的声音只有我听得见。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平静但坚定。
“云城皇冠杯连续三年冠军马’北辰星’的骑师去年退役了。”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桌上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烈焰’上个月换了左前蹄铁,今天照片发了热搜,但从步态来看,蹄底有轻微磨损,如果不处理,皇冠杯之前可能会出问题。”
我顿了顿。
“另外,’疾风号’不适合跑湿地赛道。下个月云城进入雨季,方老板如果想要冠军,建议考虑换一匹短途马。”
全桌没人说话。
方鸿运杯子停在嘴边,瞳孔微缩。
“你怎么知道’疾风号’不擅长湿地?这个数据只有我的训练团队内部有。”
“看过它跑就知道了。右后腿发力节奏在软地上会延迟零点三秒,足够被对手反超。”
方鸿运慢慢放下杯子。
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郑重。
“顾小姐……不,陆太太,你说的’北辰星’那匹马,你也了解?”
“了解。”
“’北辰星’的是纯血和英国锦标赛冠军血脉的交叉配种。当年那匹母马’月影’是从中东私人牧场直接引进的。这种配种方案在全世界不超过三例。”
方鸿运端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震惊。
而是因为他转头看了一眼陆砚舟——
而陆砚舟正笑着低头喝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景深打破了沉默。
“吹什么吹,你在外面混了几年就成专家了?”
他摇了摇头。
“别在这丢人了。”
“她说的全是对的。”
方鸿运的声音忽然很冷。
“’疾风号’在湿地赛道上的问题,我的训练总监三天前才刚分析出来。”
顾景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全场的目光汇聚到了我身上。
而我只看到了顾雨萱的脸色——
白得像纸。
—
第十章
从订婚宴出来之后,陆砚舟一路没说话。
直到车子拐进别墅的车道,他才开口。
“你在地下赛马场待过多久?”
我一愣。
他没有回头,手搭在方向盘上。
“不用回答也行。我只是想告诉你——那段过去,不是你的污点。”
车停稳了。
“你学到的那些东西,是你自己拿命换来的本事。任何人拿这件事贬低你,都是他们蠢。”
他拔掉钥匙,下了车。
我坐在副驾一动没动。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在我发烫的眼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