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小说推荐小说发愁?《从噬脑魔变成旧神之梦》或许是你的菜!我在雨天好想你塑造的林墨超级有魅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37502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这部小说推荐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从噬脑魔变成旧神之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边界带上有一道铁丝网。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铁丝——是序列能量编织的隔离层,半透明,在灰紫色的天光下泛着隐约的银白色光泽。林墨远远就感知到了它的存在:一层薄薄的、持续震颤的能量网,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序列烙印加固的桩点,桩点上刻着城邦的标记——一个被圆圈围起来的十字。
隔离层的这边是荒原,那边是城邦的外围缓冲带。缓冲带再往里,就是城邦的外墙。
林墨和灰舌沿着隔离层边缘爬了大概半个荒原,在桩点背面找到了万浔副官留下的标记。他们没有停留太久。沉默了片刻之后,继续沿着隔离层往西走。
走了没多远,林墨突然停下来。
“前面有人。”
灰舌立刻压低了身体。两只指节大的低语者在碎石缝隙里几乎完全隐形。林墨把感知系统往前探——两个普通人出身的辅助卫兵,穿着城邦守卫的深灰色制服,正拖着一个年轻人往隔离层边缘走。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孩。身量已经接近成年人,但瘦得厉害,颧骨和腕骨都突出来。他的粗布衣服被扯破了好几处,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脚上的鞋底已经磨穿了。他没有反抗。不是不想反抗,是已经完全没力气了——连续多的污染侵蚀和城邦检测所的关押已经把他的体力抽了。
两个守卫拖着他在碎石地上走了一段路,其中一个在桩点上按了一掌。隔离层开了一个小口,他们把他往地上一丢,转身就走。
“检测所最近疯了吧,连这种半大小子都往外扔。”
“别管了。反正被污染的早晚得清退,早扔晚扔都一样。”
隔离层的小口合上,两个守卫的脚步声消失在荒原的碎石地上。男孩被丢在隔离层外五六步的地方,侧身蜷着,脸朝灰紫色的天空,一只脚光着,沾满了碎石划出的浅痕。
灰舌正要往前爬,林墨拦住了它。
“等一下。他的污染信号很重。”
林墨把感知收窄,仔细分辨男孩的情绪场。污染信号几乎覆盖了他百分之七十的情绪碎片——不是附着在表面,是已经渗透到了核心边缘。恐惧被侵蚀得最严重,然后是悲伤,然后是愤怒。但有几个碎片没有被污染:一个正在逐渐失活的旧信念、一段淡淡的好奇心、还有——一块极其顽固地亮着的思念。很淡,但极其顽固,像一颗被踩进泥里还在发光的碎石子。
“他还清醒着。污染已经到核心了,但他的意识还在。那块思念在撑着。”
灰舌没有说话。老噬脑魔见过太多快死的人了,它知道这种程度的污染意味着什么。
他们从碎石缝隙里爬出来,朝男孩的方向蠕动。两只指节大的虫子在碎石地上移动几乎没有任何声响。男孩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他一直在喘气,呼吸又浅又急,嘴唇裂得渗出血丝。
林墨爬到离男孩最近的一块小碎石上,让自己的身体微微亮了一下。低语者本身不能发光,但共鸣进食之后,情绪回路会在甲壳表面产生一瞬极淡的微光。他把那点微光亮出来,让它恰好落在男孩视线边缘的石面上。
男孩的眼珠动了一下。
“……虫子在发光。”他的声音很哑,很低,是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不是害怕,是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用来害怕了。
“不是发光。”林墨说。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是跟你说话。”
男孩慢慢歪过头,勉强聚焦到了碎石上那两个指节大的灰白色身影上。他看了很久,眼皮一眨也不眨。然后他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人在荒原上等死的时候突然看到两只虫子开口说话,那种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认命。
“会说话的虫子。我是快死了才会看到这种东西。”
“你确实快死了。”灰舌说。语气很平,不带任何安慰。
“我知道。”男孩说。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忽然稳了一点——不是有力气了,是终于不用再假装自己还能活了的那种稳,“我叫阿野。你们叫什么?”
林墨愣了一下。很少有临终者会问他们的名字。科尔没有问,老八没有问,之前边界上那些被污染者也没有问。但阿野问了。
“牧火。它叫灰舌。”
“牧火。灰舌。”阿野念了一遍,像是在从嗓子里感受这两个名字的形状,“你们是虫子,为什么会有名字?”
“因为需要。”
阿野没再追问。他把头转回去,重新看着灰紫色的天空。他的呼吸变得更浅了,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的手还能动——他把手指慢慢伸进破衣服的内口袋,掏了两次才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小布袋,灰扑扑的,用粗麻线扎着口。
“虫子。你们会说话,你们应该有脑子。帮我想想办法。”他把小布袋放在碎石地上,用两手指推了一下,推向林墨和灰舌的方向。手指在碎石上磨破了皮,但他没反应。“我这个袋子里有东西,想送给一个人。但我走不动了。”
“什么人?”
“我姐。”
林墨爬到小布袋旁边。袋子只有他两个身体那么大,但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小包袱。他用前肢碰了碰袋口,感知到里面装的东西——几枚铜质的城邦辅币,一个磨得发亮的木头小马挂坠,还有一个用油纸包了几层的小方块。
“她是城邦里的人。我邻居家的姐姐,从小带我长大的,去年来边界外面的哨站工作了。”阿野说,“她好久没回家了,以前我小时候,她总把限量配额的橘子糖分一半给我。后来她走了,我好久没见到她。我被抓进来之前想——如果能活着出去,就去找她。”
他的声音在这里卡了一下。不是因为情绪激动,是因为嗓子太了。
“但现在去不了了。”
灰舌爬到小布袋旁边,和林墨并肩。它低头闻了闻那个油纸包着的小方块,然后抬起头看着阿野。“袋子里有糖。”
“对。橘子糖。我自己用配份额的钱买的,一共买了十二颗,路上吃了六颗,还剩六颗。本来想见到她的时候给她。她小时候分给我吃的时候,说以后有钱了一口气买一把塞嘴里。现在她有钱了,她自己舍不得买。”
灰舌沉默了一会儿。“你自己吃过了吗?”
“吃了。很甜。”
林墨把他的低语感知轻轻放到阿野的情绪场上。他没有用共鸣进食。他只是想确认那块还在发光的思念碎片是什么。他在里面看到了一个比他稍大的女孩,十七八岁,穿着城邦平民姑娘家最常见的粗布裙子,领口洗得发白。她蹲在门槛上,把一颗橘子糖掰成两半,大的那半塞进一个瘦小的小孩嘴里。小孩就是他。
“你姐叫什么名字?”
“叫阿萤。萤火虫的萤。他们家以前比我家条件好一点,有个小店。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但总把东西让给更小的小孩吃。去年她来哨站做配给员,说存够钱了就回去开个店——”
阿野的话没有说完。他的声音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
然后林墨听到了脚步声。不是守卫的,是从荒原方向传来的。一个人的脚步声,很急,踩在碎石地上又重又碎,还夹杂着一个人的喘气声。他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有一个年轻女孩正从荒原方向往这边跑,衣服上全是灰,鞋子已经跑掉了,头发散在肩膀上,不像是花钱请了守卫,而是自己绕小路翻过某个缺口冲过来的。
她跑到隔离层边缘,看到蜷在地上的阿野,整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一样震了一下。然后她连滚带爬地冲过去,膝盖擦着碎石地面滑了好几寸,跪在阿野旁边。
“阿野——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检测所吗?”
阿野看到她,眼眶一瞬就红了。但没哭。
“阿萤姐。他们说要把我往外放逐。我听到守卫说,现在城邦外围边界上全是巡逻者,翻过隔离层就是黑名单——闯过去会被当场清剿。”
“不用管那些守卫。这城邦放逐的人多了,不缺我这一个。以前我只是在这片工作——现在我自己带你回去。”她说着就要把阿野从地上拉起来。
阿野没有动。他从地上拿起那个小布袋,按在阿萤手心里。
“阿萤姐。这个给你。我攒了好久的。你以前分我的糖,我现在还你。橘子味的,很甜,甜的不好买。你快吃一颗试试。”
阿萤低头看着手里的小布袋,打开了袋口,看到了里面那几颗用油纸包着的橘子糖。她的眼眶也红了。但她还是没有哭。
“你先回去。我在那边等你。你吃完了就自己过来。”
阿野摇了摇头。然后他转向林墨和灰舌的方向,用很轻的声音说:“虫子,你们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我袋子里那个木头小马,上面有我妈的编号。阿萤姐以前也喜欢拿这个逗我。你们帮我带给她,好吗?我不要你们带话了,我已经跟她说了,她听到了。但那个小马在荒原上容易丢,你们比我小,你们抓得住。”
林墨把小马拉到一边,用自己的前肢固定好。阿野看林墨抓稳了,嘴角动了一下,然后转向阿萤。
他的手指在林墨甲壳边缘轻轻扫过,没有碰疼它们,只是把一个快死的人最后的力道收得很轻。
“姐。那两个小东西不是虫子,是好人。它们捡到了我,听我说完我的事。现在我觉得有人听到,就够了。你带它们回去——它们太小了,放包里就行,不出声也不会乱跑。守城那帮人查岗不查米粒大的东西。等到了家,你有空帮我看一眼那个小马,现在还差一条腿,你上次说想给它刻完——你刻得比我好看。”
阿萤没有回答。她把阿野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膀上,不让他继续说下去。然后她抬起头,朝隔离层另一边提高声音喊了一句:“不用你们管!这我自己带回去!”她的声音在碎石地上传开,没有回应。守卫早走了,隔离层内侧空无一人。
阿萤跪在地上抱着阿野,过了很久。直到林墨感知到阿野的情绪场开始缓缓减弱——不是被污染吞没的,是安安静静地、一点一点地变淡。他的思念碎片还是亮着的,一直亮到最后。
灰舌轻轻碰了碰林墨的前肢。
“跟上去。”林墨说。
阿萤把阿野抱起来的时候,林墨和灰舌爬进了她的外衣口袋。口袋内侧缝了一块补丁,布料很旧但洗得很净,有浅浅的橘子糖味道。阿萤走了一段路,在口袋外面轻轻按了一下。她能感觉到两个米粒大的东西缩在口袋角落里。但她没有掏出来看。
隔离层在她身后合上,灰紫色的天空缓缓下沉。
口袋里面很暖和。灰舌缩在补丁缝线旁边,悄悄调整了一下姿势,低声说:“她应该不知道我们能听懂人话。”
“她知道。口袋内侧有缝线孔,她刚才按口袋的时候,手指轻轻碰了我的甲壳,然后马上收回去——不是吓到,是确认位置。她不想挤着我们。”林墨说。
灰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身体缩得更紧了一些。它的小木马被它放在口袋最安全的内角。
“牧火。”它叫他这声的时候,声音比平时更薄,像是在尽力压在某个分贝之下。
“嗯。”
“我以前跟你说过——在荒原上,不要为别人做没有意义的事。你说等以后碰到他们再说。我们刚才做的事,按我的标准,毫无意义。帮一个快死的男孩送一个只有铜币和木头玩具的袋子,对活下去没有任何帮助。但我做的时候,你说的那两个字我没来得及回你——他说他吃了,很甜。那不是毫无意义。那是——他自己吃过糖了,但他还是把剩下的留给了她。”
林墨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口袋内侧那个小木马重新摆正了一下,让它的缺腿朝下,方便阿萤打开口袋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她未刻完的那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