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周虎瘫倒吐血，胜负已分。
整个外门广场鸦雀无声，数百道目光死死盯在苏玄身上，震惊、敬畏、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
谁也没想到，一个炼气二层的杂役，竟能一指败炼气五层的周虎。
高台上几位长老更是坐不住了，纷纷前倾身子，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苏玄，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此子……绝非寻常！”
“指法精妙，时机拿捏得滴水不漏，这等战斗本能，就算是内门弟子里的老手也未必比得上！”
“基虽弱，但悟性与实战经验，堪称妖孽！”
议论声虽低，却还是飘进苏玄耳中。
他面无表情，走下擂台，仿佛刚才击败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灵汐站在人群边缘，清丽的脸上紧绷的神色终于松了下来，美眸中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但她很快又蹙起眉。
周虎败得如此脆，楚浩天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
“好！好一个苏玄！”
阴冷的笑声骤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意。
楚浩天缓步走出，白衣猎猎，面容俊朗却阴鸷如冰，炼气七层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威压席卷全场。
周围考生瞬间脸色发白，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楚浩天目光如刀，直刺苏玄：“以弱胜强，有点意思。难怪敢我楚家的人，难怪能让灵汐小姐亲自为你出头。”
他刻意加重“灵汐小姐”四字，语气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苏玄抬眸，淡漠对视：“楚浩天，你想如何？”
“如何？”楚浩天嗤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冷，“周虎技不如人，死了也活该。但你赵坤、斩赵海，辱我楚家颜面，这笔账，总得算一算。”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直接掠主擂台，居高临下俯视苏玄。
“苏玄，你可敢与我一战？”
全场哗然。
楚浩天可是内门弟子，炼气七层！
苏玄才炼气二层，这本不是比试，是碾压，是羞辱！
“楚师兄这是……以大欺小？”
“没办法，谁让苏玄断了楚家的人，还抢了他在意的灵汐小姐。”
“苏玄肯定不敢接，接了就是死路一条。”
议论纷纷中，所有人都觉得苏玄会退缩。
灵汐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楚浩天！考核规则只允许考生对决，你身为内门弟子，公然挑衅考生，不合规矩！”
楚浩天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与阴柔：“灵汐小姐，并非我故意为难。此子心性歹毒，连两人，若不给他一点教训，他必成宗门大患。我只是替宗门清理门户。”
他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就是要当众废掉苏玄。
高台上长老们眉头紧锁，却没人开口阻止。
一方面楚浩天背景不浅，另一方面，他们也想看看，苏玄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苏玄看着擂台上咄咄人的楚浩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前世，楚浩天便是他仇敌之一，虽不算主谋，却也助纣为虐，落井下石。
这一世，重生归来，正愁没机会清算。
楚浩天自己送上门，再好不过。
苏玄抬步，一步步走向主擂台。
“你要战，那便战。”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苏玄……竟然真的敢接？
炼气二层战炼气七层？
这不是勇气，是找死！
灵汐脸色煞白，急忙拉住他：“苏玄！别冲动！你不是他对手！”
苏玄侧头，看了她一眼，眸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放心。”
他轻轻吐出两字，轻轻挣开她的手，纵身一跃，落在擂台上。
楚浩天见状，眼中意暴涨，狞笑出声：“不知死活！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不再留手，炼气七层灵气轰然爆发，周身狂风呼啸。
“狂狮拳！”
楚浩天一声低喝，双拳齐出，金色灵气凝聚成狰狞狮头，咆哮着扑向苏玄，气势狂暴，足以开山裂石。
这一拳，他动用了七成力，摆明要一击废掉苏玄。
台下众人惊呼闭眼，不忍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灵汐更是心提到嗓子眼，指尖死死攥紧。
面对必一拳，苏玄眼神依旧淡漠。
他没有退。
炼气二层的灵气在体内飞速运转，虽微薄，却被他以《玄幽轮回诀》凝练到极致。
前世亿万年剑道经验在脑海中翻涌。
轮回之意，生死之道，尽在一念之间。
苏玄缓缓抬手，右手虚握。
无剑。
却有剑意。
一丝微不可察、却冰冷到极致的黑色剑意，从他掌心悄然滋生。
那剑意极淡，却仿佛能割裂天地，洞穿生死。
“剑来。”
苏玄轻声低语。
并非真的有剑，而是以气为剑，以意为锋。
他指尖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狂暴的灵气波动。
只有一道细如发丝、漆黑如墨的剑气，无声无息射出。
嗤——
轻响微不可闻。
下一刻——
轰！
楚浩天那气势磅礴的金色狮头拳劲，竟被这一道细小剑气，直接从中剖开！
剑气去势不减，瞬间穿透拳风，直指楚浩天眉心！
快到极致！
诡到极致！
楚浩天脸色骤变，瞳孔骤缩，魂飞魄散！
他本没看清剑气从何而来，只感到一股致命的危险锁定自己。
仓促之间，他猛地偏头，同时双臂交叉格挡。
噗！
剑气擦着他的耳畔掠过，斩断几缕发丝，狠狠劈在他手臂灵气护盾上。
咔嚓——
护盾应声碎裂！
楚浩天如遭重击，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掀飞，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口喷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整条手臂麻木剧痛，骨头仿佛碎裂。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炼气七层的楚浩天……被炼气二层的苏玄，一剑退，击成重伤？
这……这是什么怪物？
高台上长老们猛地站起，失声惊呼：
“这是……剑意？！”
“年仅十六，便能凝聚剑意？还是如此诡异阴冷的剑意！”
“此等天赋，万年罕见！青云宗……捡到宝了！”
灵汐怔怔望着擂台上那道挺拔身影，美眸中异彩连连，心跳莫名加速。
擂台上。
苏玄缓缓放下手，掌心那丝轮回剑意悄然散去。
他看着狼狈倒地的楚浩天，声音淡漠，却带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冷意。
“楚浩天，你，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