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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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倒霉!实则我言出法随!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子在平淡与甜蜜的交织中悄然流逝,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这天清晨,婉儿从卫生间出来,走到客厅,看着正在沙发上专心切水果的我,欲言又止,眉宇间似乎笼着一层淡淡的忧思。
“怎么了,宝?”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关切地望向她。
“我……那个,没来。”婉儿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隐约的忐忑。
“不是吧?”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哦对了!等等!”婉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卧室,在抽屉里一阵翻找。果然,没多久,她拿着一未拆封的验孕棒走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又进了卫生间,轻轻关上了门。
大约十分钟后,门开了。婉儿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小小的验孕棒,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又有些无措,呆呆地站在那里。
“怎么样?”我急忙起身走过去,心提到了嗓子眼。
“呐……”她没说话,只是把验孕棒递到我眼前,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上面的显示区域。
两道清晰的红色横杠,赫然映入眼帘。
我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着婉儿,惊讶、喜悦、茫然交织在一起。婉儿也回望着我,眼神里是同样的无措,还带着一丝初为人母的惶恐。
“先去医院!确认一下!”我当机立断,压下翻腾的心绪,“快去换衣服,穿暖和点!我去开车!”
一时间,我不知道是该兴奋还是紧张,动作显得有些慌乱,差点被沙发绊倒。
……
去医院的路上,车厢里异常安静。我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却似乎都安抚不了各自心中那绷紧的弦。等待检查结果时,两人并排坐在医院走廊冰凉的塑料椅上,同样沉默。婉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则时不时看向紧闭的诊室门,手心微微出汗。
半个小时后,诊室门开了。一位戴着眼镜、面容温和的中年女医生拿着化验单走了出来。
“医生!”我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孟婉儿家属?”医生看向我们,语气平静,“检查结果出来了,确认是怀孕了。”
“真的吗?!”婉儿眼睛瞬间瞪大,黯淡的走廊灯光下,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仿佛有星子骤然亮起。
我心中也是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下意识就想去握婉儿的手。
“先别激动。”医生抬了抬手,示意我们冷静,她的目光落在婉儿脸上,带着职业性的严谨,“你确实是怀孕了。但是……胚胎着床的位置不太好,是在输卵管的前段。这种情况,在医学上被称为——宫外孕。”
“宫外孕”三个字,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我们刚刚升起的喜悦之上。
我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紧紧揽住婉儿的肩膀。果然,婉儿身体一晃,腿一软,要不是我扶着,几乎就要瘫倒在地。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二白,嘴唇微微哆嗦着,不可置信地看着医生。
“医生……这个……没办法保住吗?”婉儿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音,像是抓住最后一稻草。
“姑娘,别太激动,这种情况在临床上并不少见。”医生放缓了语气,试图安慰,“你还年轻,以后要孩子的机会还有很多。但这种宫外孕的胚胎是无法正常发育的,而且随着胚胎长大,随时可能导致输卵管破裂,引发大出血,非常危险。所以,必须尽快做手术终止妊娠,这是对你生命安全负责。”
她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婉儿,又看了看紧抿着嘴唇、脸色同样难看的我,轻轻叹了口气:“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尽快做决定。时间拖得越久,风险越大。”说完,她将化验单递给我,转身离开了,把空间留给我们。
“哇——”的一声,婉儿再也控制不住,靠在我怀里失声痛哭起来,肩膀剧烈地耸动。我从未见过她哭得如此伤心,如此无助,仿佛整个世界的希望都在瞬间崩塌了。
“别哭了,宝宝……别哭了……”我紧紧抱着她,一遍遍抚摸着她的后背,试图传递一点温暖和力量,可语言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医生不是说了吗,我们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的……别哭了,啊?”
忽然,怀里的哭声停了。婉儿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我,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脸上泪痕交错。但她此刻的眼神,却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混合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期待。
我瞬间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我只能……试试看。”我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从来没试过,毕竟能力的效果只有二十四小时,谁知道过了时效,情况会不会恢复原状?但面对婉儿这样的眼神,我说不出任何拒绝或怀疑的话。
“嗯!”我抬起手,指向婉儿的小腹,集中精神,低声但清晰地说:“你——一定没有宫外孕。”
婉儿听我这“反向”许愿,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尽管笑容里还带着泪。
没多久,那位医生去而复返,手里拿着需要签字的文件。“姑娘,考虑得怎么样了?还是建议尽快安排手术……”
“那个,医生,”我打断她,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而合理,“能不能……再检查一次?就一次,复查确认一下。”
“再检查一次?”医生看了看手里的B超单,上面那个位于输卵管区域的灰白色小点清晰可见,“这上面显示得很清楚啊。”
“我们明白,医生。我们只是想……再确认一下。万一,我是说万一,是机器临时出了点小故障,或者图像识别有细微偏差呢?您说是吧,医生?”我努力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不那么像“垂死挣扎”。
听我这么说,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要求复查以寻求“心理安慰”的患者家属,她见得也不少。“那好吧,再查一次。不过,你们要有心理准备,结果大概率是一样的。”
婉儿跟着医生再次走进了检查室。门关上后,我在外面焦灼地踱步。大约十分钟后,门开了,婉儿走了出来,一言不发,只是走过来,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我,把脸深深埋进我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又是半个小时的煎熬等待。
这次,诊室门再次打开时,走出来的不止一位医生,而是三位。为首的是之前那位女医生,旁边还跟着一位头发花白、看起来至少有六十岁的老专家,以及一位年轻的助理医师。
“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那位老专家手里拿着刚刚出来的新B超影像图,一边走一边摇头,眉头紧锁,满脸的不可思议,“位置明明……怎么完全移动到宫内了?着床点还很正!这……”
“医生,怎么样?”我揽着不敢抬头的婉儿,再次上前询问,心脏在腔里狂跳。
“额……这个……”之前那位女医生表情有些尴尬,又带着明显的困惑和惊喜,她看了看老专家,又看向我们,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恭喜你们!复查结果显示,胚胎着床位置……非常完美,就在内!看来……看来之前确实是机器识别可能出了点问题,或者是图像传输有扰?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虚惊一场,还这么难过!我们医院对此表示诚挚的歉意!后续的产检费用,我们会给予相应的减免作为补偿!真是……太抱歉了!”
我能感觉到,怀里婉儿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猛地松弛下来。仿佛一直悬在头顶的利剑终于消失,巨大的精神压力卸去,强烈的疲惫感和放松感同时袭来。
当我低头查看时,婉儿已经靠在我怀里,沉沉地睡着了。她脸上泪痕和花掉的妆容混在一起,显得有些狼狈,却又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安宁,让人看得心疼不已。
“医生,那……我先带她回去休息了。明天我们再过来做一次常规检查。你们也尽快检查一下机器吧。”我压低声音,对几位医生说道。
“好的好的,一定!注意安全,慢走!”
……
深秋的风,已经有了初冬的寒意,吹在脸上,带着明显的凉意。我小心翼翼地将沉睡的婉儿抱上车,没有立刻发动,而是抱着她坐在后排。关好车门,打开空调,让暖风徐徐吹送。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怀里安睡的人,心中百感交集。
……
隔天的复查,我心里异常忐忑,生怕一夜过去,“奇迹”会消失。然而,结果再次让我们放下心来——一切正常。即使过了二十四小时,胚胎依旧稳稳地待在它该在的地方。这个发现,让我对自己那诡异能力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商业街,一家格调雅致的西餐厅。这里是婉儿以前就很喜欢来的地方,她尤其钟爱这家的菲力牛排。
或许是因为前两天精神压力太大,消耗过多,此刻的婉儿食欲惊人。我就坐在她对面,小口啜饮着红酒,看着她优雅又迅速地将第五块牛排解决掉,接着又吃完了一份蔬菜沙拉。
周围不少用餐的顾客投来或惊讶或好奇的目光,但我们谁也没在意。
“嗯……吃得好满足。”婉儿用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抬起头,眼神明亮地看着我,“平凡,吃完我们去一趟户籍管理部门吧?”
“啊?去那儿嘛?”我有些疑惑。
“我希望……你能把名字改了。”婉儿眼中带着一种温柔的坚定。
“为什么?”我更不解了。名字用了二十多年,虽普通,但也算是个念想。
“嗯……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婉儿歪着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小狡黠和小得意,“只是我觉得……‘甄不凡’这个名字,更适合现在的你,也更适合我们的未来。”
“是吧?不凡。”她轻轻念出这两个字,眼中带着玩味,又充满了期待。
改名字这事,我从未考虑过。我这名字是谁起的,其实我自己也不甚清楚。问过爷爷,爷爷说是爸爸起的,可在我模糊的印象里,爸爸似乎从未提过名字的由来。
看着婉儿期待的眼神,我心中的那点犹豫瞬间消散。她喜欢,就好。
“好,你喜欢就好。”我看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喜欢,就好。心里这么想着,我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饭后,我们去了户籍管理中心,又跑了其他几个相关部门。填表、申请、复印材料、拍照……流程比想象中繁琐。名字变更后,身份证以及所有与身份相关的证件、档案都需要同步更新。不过好在,我名下需要变更的东西并不多——主要就是身份证、驾驶证,还有那套老房子的产权人名字。这大概就是“无产者”为数不多的“便利”之一了。
“哈!甄不凡!看,这才是我老公,卓尔不凡!”婉儿拿着我刚出炉的新身份证,翻来覆去地看,开心得像个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眼睛弯成了月牙。
“婉儿,”我停下脚步,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心中酝酿了许久的话,到了嘴边又有些迟疑,“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嗯?说吧!”婉儿将新证件仔细地塞回我的外套内袋,然后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仰脸看我。
“你现在怀孕了……我们,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了?”我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询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毕竟,我们的起点,差距太大。
“你想结婚吗?”婉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拉着我的双手,站到我面前,认真地反问。
“这个……”我一时间竟有些语塞。想吗?当然想。可……
“没关系,说说你真实的想法。”婉儿微笑着,语气平和,带着鼓励。
“我……有考虑过。”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以对,“原本,我是打算等自己真正做出一番事业,有了足够的能力和底气,再考虑结婚的事。毕竟,你的家世背景,和我……终究是天差地别。我……不想我们的婚礼,从场地、婚纱到宴席,每一分钱都要你来出。至少,我应该有能力承担婚礼的大部分,甚至全部。我不想让别人在背后议论,说我只是个靠女人、吃软饭的……你懂我的意思吗?”我揽过婉儿的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低头望进她的眼睛。
“我能理解。”婉儿点了点头,眼神清澈。她心里当然清楚,如果婚礼的一切都由孟家出资办,届时到场的都是京海有头有脸的宾客,那“甄不凡吃软饭、攀高枝”的名声,恐怕就真的坐实了。她不在乎,但她知道,我在乎。这份在乎,关乎一个男人的尊严和底线。
“婉儿,我爱你。但是现在的我,确实没法立刻给你一场配得上你的、盛大完美的婚礼。至少是现在。”我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自责和无奈,“可我现在考虑这个,对你本身就不公平。你有了宝宝,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其实,刚知道你怀孕的时候,我的担忧,是大过喜悦的……”我将心中的纠结、自卑、以及那份沉重的责任感,尽数剖白在她面前。
“别说了,不凡。”婉儿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带着温柔的暖意,“你知道的,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她明白我想表达什么。有时候,婚姻不仅仅是爱情和结晶,还关乎那点看似虚无、却又重如千斤的“尊严”和“体面”。
“那么,你想怎么办?”婉儿望着我,将选择权交回我手中。
我心中异常纠结,一边是对她和宝宝的责任,另一边是那点不愿放下的自尊。思索片刻,我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为了你,为了宝宝,我可以放下那点可笑的尊严,我们立刻结婚,婚礼怎么简单都行。但是,还有另一条路……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嗯,你说。”婉儿点头,神情专注。
“我希望,你能给我两个月时间。这两个月,我会离开京海,离开你身边。”我握紧了她的手,目光灼灼,“两个月之后,等我归来,我定会给你一场,在整个京海,甚至整个中夏,都堪称最高规格的婚礼!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孟婉儿,嫁得风风光光,嫁得值得!”
婉儿听完,眼中立刻流露出浓浓的不舍。两个月,六十天,对于热恋中且刚刚经历怀孕风波的她来说,对于已经习惯依赖我存在的她来说,别说六十天,恐怕分开六小时都是难熬的折磨。
“时间……好长啊。”她低声呢喃,带着依恋。
“为了我们的将来,给我两个月时间,好吗?”午后的阳光透过街边梧桐的枝叶,在我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我们的额头轻轻抵在一起,呼吸交融。
婉儿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头,用一个漫长而深刻的吻,代替了所有的语言。
那一吻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对他远行的万般不舍,有对未知的隐隐担忧,有对他承诺的信任,也有对自己选择的坚定。千言万语,尽在此中。
……
隔,京海国际机场,航站楼。
“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按时产检,照顾好自己。”候机室里,婉儿紧紧抱着我的腰,脸埋在我口,久久不肯松开。
“婉儿姐,你就放心吧!”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了进来。说话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个子不高,大约一米六三,但身材比例极好,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款西装,外罩一件长款翻领薄风衣,脚蹬锃亮的黑色皮鞋,鼻梁上架着一副酷酷的黑色墨镜,乍一看,还真有几分老电影里“小马哥”的潇洒不羁。外人看来,这是个颇为亮眼的小帅哥。
“凡哥也就离开两个月,万事有我呢!我保证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一头发都不少地给你带回来!”年轻人拍着脯保证,笑容灿烂。
“李轩,那就……麻烦你了。”婉儿这才稍稍松开我,对那年轻人点了点头,语气里是托付的郑重。
李轩,婉儿的大学同学兼死党,家里条件优渥,是个典型的“闲散富贵人”,喜欢满世界晃悠,天不怕地不怕,算是个小魔王式的人物。但在婉儿面前,却出奇地听话靠谱。这次我执意要独自远行,婉儿放心不下,一再要求安排李轩跟着我,美其名曰“保护安全”。不过我心里清楚,这妮子八成是怕我在外面“沾花惹草”,派了这么个“监军”来。
“好了,我要登机了,快回去吧。”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我轻轻捧起婉儿的脸,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哎呀,走了走了,别腻歪了,一会儿赶不上飞机了!”李轩拉着我的行李箱,率先朝着登机口走去,还不忘回头冲婉儿挥挥手。
看着我和李轩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通道的拐角,婉儿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鼻尖猛地一酸,视线瞬间模糊,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在她眼中,我就是她的全世界,反之亦然。但她更明白,我有我必须要去完成的、属于一个男人的征程。
……
飞机平稳起飞,穿越云层。头等舱内,李轩已经大大咧咧地拆开一袋坚果,吃得津津有味。
“凡哥,来点?”他抓了一把递过来。
“你吃吧,我没什么胃口。”在窗边,望着舷窗外无尽翻滚的云海,心中思绪纷乱,如这云层一般厚重难解。
“好吧。”李轩也不在意,自己吃得欢快,没过多久,居然和过来服务的空姐聊得热火朝天,甚至还要到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对此,我也只能在心里无奈地摇摇头。
这次的目的地,是六千公里之外的华东市。飞机需要飞行将近八个小时。选择去那么远的地方,并非一时冲动。在为数不多的、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里,有一位就在华东。他叫午华,是我几年前玩一款网络游戏时认识的。我们线上配合默契,线下也聊得投机,关系非常铁。他为人豪爽仗义,出手阔绰,虽然具体是做什么的,他语焉不详,但偶尔聊天时会半开玩笑地说:“兄弟,哪天要是想赚大钱了,记得来找哥,哥带你见见世面。”
这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脑子很乱,各种念头交织碰撞。不知不觉,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中,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凡哥?凡哥!”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推我的肩膀。
我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眼前是李轩放大的脸。
“凡哥,我们到了!”李轩已经起身,正踮着脚打开头顶的行李架,把我的小行李箱拿下来。
下了飞机,一股温暖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与京海燥的寒意截然不同。
“呼……还挺热。”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实时温度。
“毕竟南北相隔六千多公里呢!”李轩一边低头快速打字回复消息,一边说道,“华东市属于亚热带,基本四季如春,冬天也不太冷。”
“对了,华哥让我落地给他打个电话。”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标注为“午华(华东)”的号码,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一个带着明显南方口音、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喂?”
“华哥!我,平凡!”我连忙说。
“哦呦!兄弟!你这是到了吗?”午华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透着高兴。
“对,华哥,飞机刚落地,估计再有十来分钟就能出航站楼。”
“哦呦!那你在到达厅那边等我一下不啦!我这就过去接你!”
“好嘞华哥!等你电话!”
……
我和李轩在指定的到达区出口等了大约二十几分钟。期间,李轩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南方都市,而我则有些心不在焉。
这时,一辆纯白色的宾利轿车稳稳地停在了不远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西装、戴着茶色太阳镜的男人走了下来,身形挺拔,在人群中颇为惹眼。
他拿着手机,四下张望。
我的手机适时响起,正是午华。
“喂!老弟!我到了,怎么没看见你们啊?”
“华哥!这边!”我站起身,朝着那辆白色宾利和那个白衣男人用力挥了挥手。
午华也看到了我们,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摘下墨镜,迈着大步朝我们走来。
“哦呦!兄弟!你可算来了!想死哥哥了!”午华热情地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手掌用力拍打着我的后背。
“华哥,好久不见!”我也笑着回抱他。
“这位是……?”午华松开我,目光转向我身边的李轩,带着询问。
“哦,介绍一下,这是我一位小兄弟,李轩,这次跟我一起过来见识见识。李轩,这位就是我一直跟你提的,华哥!”我连忙为两人介绍。
“华哥好!”李轩上前一步,笑着伸出手,举止落落大方。
“好好好!兄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欢迎欢迎!”午华用力握了握李轩的手,笑容爽朗,“走!既然到了哥哥的地盘,一切听我安排!今晚必须好好给你们接风洗尘!”
“听华哥的!”我笑了笑,心中因为远行和未来不确定性而产生的那丝阴霾,似乎被午华的热情驱散了不少。
……
华东市区,聚财大酒店,一间豪华包间内。
“来!欢迎我兄弟不远万里,从京海来到华东!这第一杯,当哥哥的先为敬!”午华为人极为豪爽,端起面前斟满的高度白酒,话音未落,便一仰头,脆利落地见了底。
“华哥太客气了!感谢华哥盛情招待,这杯我敬你!”酒桌礼仪,有来有回。我知道自己酒量平平,但此刻绝不能露怯,只得硬着头皮,端起同样分量的白酒,学着他的样子,一口闷了下去。
一股火线瞬间从喉咙烧到胃里,我强忍着才没咳出来,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烫。
“哇哟!兄弟海量啊!”午华见状,高兴地拍着我的肩膀,哈哈大笑。
“华哥见笑了。”我勉强笑了笑,摆摆手。看似镇定,实际上胃里早已翻江倒海,那高度白酒像是一团火,又像是碎玻璃渣,烧灼感久久不散。
午华又端起一杯酒,转向李轩:“小兄弟,来!咱们也走一个,欢迎你到华东!”
“华哥,实在不好意思。”李轩起身,端起了茶杯,脸上带着歉意的笑,“我从小酒精过敏,一滴酒都不能沾,喝了真会出事的。我就以茶代酒,敬华哥一杯,感谢华哥款待!”
听李轩这么说,而且表情不似作伪,午华自然不好强劝,哈哈一笑:“理解理解!身体要紧!来,以茶代酒,一样的情谊!”两人碰了碰杯,各自饮尽。
这顿接风宴,气氛热烈,推杯换盏,不知不觉竟吃了将近四个小时。结束时,外面天色早已黑透,华灯初上,这座南方不夜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