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了。
“门禁卡的事，我存了记录。那张卡是你的联系人登记的，物业有记录，这是事实。”
“……”
“那张卡7天刷了7次，每次的时间和你的行踪高度重合，这是事实。”
“……”
“你帮她办卡的时候，没有告诉我，这是事实。”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
最后顾宇说：“我今天早点回来。”
“好。”
我挂了电话。
孩子醒了，开始哭。
我把他抱起来，拍他的背。
他的脸贴着我的肩膀，哭声很响，但慢慢小了。
我拍着他的背，想起四个月前，顾宇给林晓雅办那张卡的时候，我在家里，大着肚子，每天晚上起夜三次，以为他在认真工作。
他说他忙，我信了。
他说她只是朋友，我信了。
4.
顾宇八点半回来了。
比平时早了将近一个小时。
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东西，放到桌上，说：“带了粥。”
“放着吧。”
我妈在里间陪孩子，客厅很安静。
顾宇在沙发上坐下来，我坐在床边，两个房间，我们能看见彼此。
他说：“陈念，我知道你现在不好受，但你先听我说。”
“你说。”
“她回来，联系我，刚开始是因为工作，她换了公司，做的方向和我们有交叉，就聊了几次。后来……可能聊得多了，就有时候见个面，说说话。”
“在哪里见？”
“咖啡馆，有时候……我们家。”
“我在月子里，你带她来我们家。”
“你在月子房，我们在客厅——”
“顾宇，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
他闭上嘴。
“你以为我在月子房不知道客厅里有人？”
“……我以为你休息着——”
“第8天，你在家，林晓雅来了，在我们客厅坐了多久？”
他摸了下鼻子。“大概……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我在隔壁，你没有进来告诉我一声。”
“……”
“你知道为什么没告诉我。”
他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然后又低下去了。
“陈念，你刚生孩子，情绪本来就不稳，我不想让你多想。”
“所以你帮我做决定，你觉得我不需要知道。”
“我只是——”
“顾宇，你帮我做主，你觉得告不告诉我，不重要。”
“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给我说说，你在保护谁？”
他不说话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里间孩子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哼。
顾宇先开口。
“陈念，我和她真的没有出轨。”
“没有？”
“真的没有，就是……聊聊天，说说话。”
“感情上呢？”
“……”
“你和她，有没有感情上的东西？”
顾宇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我没有打算背叛你。”
“这不是我问的。”
“……可能有一点，放不下的感觉，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
“你给她配了我家小区的门禁卡。”
“……”
“你们私下商量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不来，为了不让我发现。”
顾宇的脸有些白了。
“陈念，我错了。”
“你哪里错了？”
“我不该瞒你。”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