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帮她配卡。”
“然后呢？”
“我不该在你坐月子的时候带她来。”
“还有呢？”
他抬起头，困惑地看着我。
“顾宇，你想想，四个月前，你帮她配那张卡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他没说话。
“你在想：如果她想来，可以随时来，方便。对吧？”
“……”
“你想的是方便她，不是方便我，不是方便这个家。”
“陈念——”
“你给她办那张卡，不是因为工作，是因为你想见到她的时候，她可以随时来。”
顾宇把头低下去，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
“你知道你做的事是什么吗？”
他不吭声。
“我生孩子，产后第3天，你来医院待了一个小时，回家，她去找你了。第5天，你来医院待了半小时，回家，她又去找你了。你有没有想过，那时候我在哪、在做什么？”
他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
“我那时候在医院，产后三天，刀口还没长好，孩子刚能抱，我妈陪着，我在学怎么喂，学怎么抱，左开始发胀，晚上起来四次，你不在。”
“陈念，我——”
“我没有怪你不在医院。工作上的事我理解。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家见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在医院那个画面。”
顾宇的手握了一下，放开，又握上。
“……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我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下。
“是的。”
“好，我知道了。”
我把身子侧了一下，背对他。
“你先去睡吧。”
“陈念——”
“去睡吧。”
他站了一会儿，走了。
我等到听见里间关门的声音，拿起手机，把物业的记录截图、客服的回复，全部整理了一遍，发到了我的备用手机上。
然后我打开备忘录，把今晚顾宇说的话，一句一句记下来。
“她只是聊聊天。”
“我不想让你多想。”
“感情上，可能放不下一点。”
“没想那么多。”
我把备忘录存好，关上屏幕，等着天亮。
5.
第二天，顾宇走了之后，我妈进来给我梳头。
她坐在床边，帮我把头发拢了拢，我们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昨晚说什么了？”
“没什么。”
“我隐约听到声音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低着头，继续帮我梳，动作很轻。
“陈念，你跟妈说实话。”
我想了一下，才开口。
“妈，你认识一个叫林晓雅的人吗？”
她手停了一下。“不认识。”
“你在我月子里，有没有在楼道里见过一个陌生的女人？”
我妈没回答，手里的梳子放慢了。
“说吧。”
“……第7天，你出院那天，我们进来的时候，电梯口站着一个女的。”
“什么样？”
“大概二十八九，长头发，穿着挺精致的，手里拎着包，就在那等电梯。”
“她看你们了吗？”
“扫了一眼。”
“顾宇呢？”
我妈把梳子放下来，停了一下。
“他……好像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走了。”
我点头。
那天，林晓雅发消息说来找顾宇，没遇上，走了。顾宇让她“下次早点说”。